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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丹人还在发抖。莱戈拉斯贴近他，在他耳边继续唱，在心底念着他的名字。黑血渗灵的指，雨将他们一同浇得狼狈。莱戈拉斯轻轻探摸着，揽在人类背后的指尖越过染了血的衣料抚过他的伤。他的中重复着古老咒文，他知对方听得懂这些话语的义。“我所拥有的恩典，我都愿给他，换得他的平安。”他不断念着，“我所拥有的恩典，我都愿给他，换得他的平安。”

“歇息一会儿吧。”他听见那熟悉的低沉声音说。他在那一刻终于放心来，脑袋一歪，依稀觉到自己倚在了宽厚膛上，就这样睡去了。

埃斯特尔登时挣扎得更厉害，像有一条毒蛇已经盘亘在他的肺与四肢间，而药的效力则是要生生将它从他除。他在挣动间试图挪向坑外，斗篷从他背后掉落。莱戈拉斯一把抱住他，将他的行动锁住，让他不至于在药草发挥作用之前就把它们全数抖。他们的躯贴在一起，男人的鼻息烧着灵的耳。莱戈拉斯仰躺在青草之中，发有大半被压在，他觉得脑后的编发多半也松了。他的手臂勒住男人的肩背，他还用力着埃斯特尔的肩伤。有那么一瞬间，涌上他心的既不是恼怒也不是烦闷，他只是静静想着，你背负的东西那样多，你的量却真的不算太沉。

他们一脚浅一脚地多走了半小时，幸运地没再遇上巡逻队与追兵。树林的边缘有一匹在，莱戈拉斯从镫上认了刚铎的标记。他不知它的主人去了哪，或许也已死在战争里。他将它唤来，轻轻抚摸它的脑袋，然后半托半拽地把人类跟自己一同上了背。他牵着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夜渐，疲乏也逐渐涌他的四肢百骸。他已经有数日未眠，方才的治疗过程又耗去他一些力，他的神开始游离，要他尽快梦乡。他当然可以在睡梦中继续行路，但他不确定自己的警惕在梦境的包裹是否还够用。就在这时，坐在他后的家伙动了，将一分重量从他背上移走。一双手环过他的腰，替他握住了缰绳。

兵的谈还未结束，他们的脚步也真的很响，足够压住树里的耳语。杜丹人茫然地睁着，面容轻微扭曲着，咙里发被用力挤压过似的喀喀怪声。他似乎完全没搞懂现状，里也看不见多少清醒迹象。他发着抖，肩膀蜷缩着，肢不受控地弹动。埃斯特尔。莱戈拉斯唤他。埃斯特尔，嘘——嘘，你得先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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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得不像是领命而来的刚铎统帅，也不像是沉默行走的北方游侠。他显得年轻而困惑，吃不消太剧烈的痛，了的发梢黏在他的额上，血的气味被草叶所覆。他变回埃斯特尔，因灵的话语而受到安抚，并将信任与依赖一同投注过来。他的变得越来越冷，颤抖却越发厉害。他的嘴贴着灵的掌心，呼的气息是的，像火，但柔而，像雨淌他的掌纹。

在这一天余的路程里，负责把控方向的人也不算特别清醒。他勉提起神来，让不至于走错路，赶往最近一座能够歇脚的村镇——不是离先前的战地最近，而是最靠近要的一座，为此他们稍微绕了些路。天完全黑了，镇上的旅店空的，在这战时刻没有多少人会来这一带外宿。凭着前与信上白树的纹章，男人毫不费劲地拿到了最好的房间。店家为他在挨着卧室的独立浴房里备好，装了足有大半个浴桶，让他能够洗去上的泥泞与血污。

焦灼和恐慌都淡去了，余的是奇异的安宁。灵缓缓叹息，开念诵声：“愿我拥有的恩典离开我，换得他的平安。”

他没有清醒太久，很快就又一次陷半昏厥状态，这次他的脚还算勉能承重。莱戈拉斯将他的甲回去，两件斗篷也都挂回各自的原主肩。在好这些之后，灵收拾起剩的东西，架起人类未受伤的右肩，搀着他重新上了路。

与他同行的灵在一梦游般的状态里，分明还睁着，也能被他牵着、上楼、走房门，但任他问些什么也给不足够清晰的回应。莱戈拉斯罕见地显得狼狈，泥泞同样附在了他的上。男人解开他的衣，想着至少要替他洗去污垢。灵们在万全状态时，尘埃都会自觉地离他们而去，如果就这样放莱戈拉斯在一脏

莱戈拉斯将脸也贴近他，心中默念着祈祷用词。巡逻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但灵还不敢贸然放松，一直到路的尽也都变得平静，莱戈拉斯才敢松开手。他的掌心仍是的，他被压住的右手还攥着余的草叶。他继续将它们碎，随后抬手在了男人的左肩上。

男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他不再需要将手臂锁得那样。他听见近在咫尺的呼变得平稳，腔中的撞击也不再那样狂。天渐渐暗来了，男人总算停止发抖，甚至还主动将躯撑起一些。他们四目相对，杜丹人灰的里像浸满了。有滴从他的鼻尖，砸在灵的面颊上，也不知是汗、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