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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是白公主的随从，想必公主已经向你解释了图刚大人的法令。”那个灵以严峻的吻说。

“你看了三百多年也还没有看腻吗？”

他辗转反侧，再度陷了那自我折磨。仿佛即使离开了艾莫斯谷，中却还郁结着同样的恐惧。他从住走了来，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雅瑞希尔，又不知见了面要跟她说些什么。

他在想雅瑞希尔和图刚，想他们究竟谈论了什么。他在想白天与自己肩而过、只留给他惊鸿一瞥却让他怎么也无法忽略的贡多林灵贵族们：黑发的埃克西里昂，金发的格洛芬德尔。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容貌风度都堪比中土的灵王，而他们竟然曾经是雅瑞希尔离开贡多林时的随护卫。他在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被这样的灵围绕着，却最终选择伊欧。

“雅瑞希尔，你也来啊，夜很。”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谁需要别人提醒此有无。此时此刻他想要的难不就是这个吗——彻底与艾莫斯谷恩断义绝，永不再踏那个地方；谁需要别人提醒这塔、王城、还有土地与军队都属于芬国吩之图刚。他不仅知这，还知自己上有一半血跟那个灵同源同宗。只不过，在被公开接受之前，他并不是白公主之，事实上什么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王室卫兵牵着走过来，并开跟他说话，他几乎毫无防备。

他到侧的安格威瑞尔散发着微微的凉意，而对面那个诺多灵的目光这时候方才从他靠近剑柄的那只手上移开……

图刚的独生女停了脚，微微仰起、张开双臂，沐浴在月光之中一语不发。夜风温柔着她的金发，把她上天然的香气一阵一阵拂到后。

他到一突如其来的愠怒，仿佛是全的血猛然间一冲上了脑门。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三个灵只跟雅瑞希尔说话而将他视为无。他上全是辛达灵的日常装束，布的衣服，简单的束发，除了安格威瑞尔之外也没有佩任何武。

“你，听得懂我讲的昆雅语吗？”那个灵问。

“每当我这样站在风里的时候，总觉得它像是在对我说话。说它从远方而来，带来不一样的空气；说它并不仅仅只是贡多林的过客……它说三百年也好，四百年也好，多少大门也不会阻止它的到来……贡多林的公主啊，我将永远永远地，与你同在。”

“在外面浪了八十三年，却来我片刻的自由。”伊缀尔说。

结果他从塔楼的旋梯一直走上平台，站在公主住所的窗外，从那里俯瞰夜中的白之城。在他的脚是一片大而宽阔的墙，墙外是数以千计的民房与灯火，就好像瓦尔塔的星光被反转了过来，平平地铺在了他的底。

他觉得有诧异。

但是伊缀尔依旧在笑，她放发，移动脚步站得更靠近城墙的边缘，在风中微微舞动，整个人像是一枚快要离开地面的风筝。

因为贡多林与艾莫斯谷将会是两个世界。

梅格林慢慢地、无言地把后背靠在那阻挡了自己影的石上，不知怎么的，多少天来第一次舒了一气。

伊缀尔?凯勒布琳朵就在平台的另外一边，离开他远远地，赤足站在墙，白天他在日光见过她，她整个人都是耀的金黄，可此刻，她又奇怪地与月光汇成了一，叫他只望见一片银白的背影。

在贡多林的第一个夜晚，梅格林彻夜未眠。

“伊缀尔！”

后来在贡多林待得久了，他就渐渐开始明白，当初守城灵对他的那态度并不由于他那朴素的装束，而是他们对外来者向来如此。伊欧给他输了太多对亡者错误的印象，才让他免不了产生那会。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将怒意完全隐藏了起来，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这忍耐力。他想这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离开艾莫斯谷的愿望比什么都烈。

其瑰丽足以让人铭记一生。

“我已经付了代价，而你却仍然可以被告诫。”雅瑞希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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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小会儿，雅瑞希尔，再一小会儿。”她闭着睛，仰着。

“我跟你不同，雅瑞希尔。我并不介意这片城墙，自由本不在脚，而在这样的风里。来啊，你会觉到的！”

不过，他也因此明白了，来自提里安城的灵骨里永远是傲慢的，是不可攀的，无论表面上他们多么尊崇他的地位，多么仰慕他的才能，他们的这秉却很难改变，就算是他的骨至亲也不例外。

就像世上只有君王才能了解君王一样，隐蔽之城的公主之间也自有她们的心照不宣，为男是无法了解的，而梅格林在那一刻决定了，不再急切寻找那些答案。

“不要闹了，伊缀尔，快回来！”雅瑞希尔责备她。

“这个，我也懂。” 他开时声音淡然而笃定。

贡多林的两个公主笑声仿佛清脆的银铃。伊缀尔伸手轻抚被夜风的发，洁白的手肘了衣袖。

“此城池属于诺多君王芬国吩之图刚殿，凡城者都需要给誓言，没有大人的命令，终其一生不能再城。” 见他不回答，那个灵继续说。

“是，我懂。”他回答。

“伊缀尔，伊缀尔，快回来，不要整晚站在外面！”他听见雅瑞希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