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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吗？”他这样说，漠不关心的语气活像在施舍一个贪得无厌的乞丐。

在这帐篷里，在这模糊不清的灯光，这个大男孩曲线冷的颌线、笔的鼻梁和耸的眉骨冷漠得不近人，在琴盒上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轻微地颤抖。维尔的目光不由得聚焦在埃尔温的手指上，随即惊讶地瞪圆了睛——埃尔温绷的指关节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淤青，仿佛刚用这双手参与了一场谋杀，细血碎裂的青红着，蛰伏在那片苍白的肤，冷青洋红两的编织带有某骨悚然的彩。

几分钟后，光着两只细瘦小脚的凯茜被带到了他们面前。她今年还只有十岁，纤细的脖上捆着项圈，被牵后台时像只跌跌撞撞的小羔羊，里溢满了待宰的绝望。

屋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埃尔温的动作，仿佛在判断他的来意。但埃尔温对这些警惕的、惊疑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收账的书桌前，将那沉重的琴盒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震得木桌嗡嗡作响，活像被钟椎骤然敲响的吊钟。

但维尔到奇怪，因为他能够明显地观察到埃尔温的状态很差。

Chapter.13 断台

“……够了！足够了！”坐在桌前的蒙面人连忙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谄媚地笑弯了睛，“抱歉之前那样对待你的朋友，这真是误会一场，太对不住了！”

维尔绵绵地趴在男人肩，耳朵里、腔里、颅骨里都充斥着鲜血的味，球像是即将爆炸一样疼痛。哪怕这样，他也依然不要命地瞪大了睛，因为他看见门帘被人暴力掀翻，大片匝地的、错的耀灯光倾倒了后台。而其中，有人迈着沉重而铿锵的步伐朝他走来，落在地面上的人形影活像一把锐利的刀，撕裂了满地的彩，最终将他直直罩了影里。

维尔这时才觉到自己彻底放松来，肌的酸痛与疲劳像般浸透了他的躯。他一直在故作镇静，直到埃尔温将那一箱沉甸甸的、用命换来的钱砸在他面前，他才彻底放弃了伪装，像刚生的刺猬终于收回了颤颤巍巍的刺。

“放开他。”

维尔浑颤栗，不知是因为惊喜还是慌张。他抬起那张狼狈的、惨白的脸来，终于在昏暗飘摇的光线与来人对上了视线，看见了埃尔温冷若冰霜的脸庞。

一秒，一叠叠绿钞如汹涌的瀑布般倾泻而，数以万计的纸钞或散或成垛地、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桌面上，几秒钟便堆了一座凌狼藉的小山，几乎能将蒙面男人的半截淹没。随后，埃尔温将倒空的琴盒往旁边随手一掷，的琴盒外壳撞击地板，发一声清脆的崩裂声，激而的余音在寂静的帐篷里久久回环。

“埃尔温……”他忍不住喃喃，自己都不知这低哑柔的嗓音里蕴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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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短暂的几秒，没有一个人声，空气里弥漫着钞票新鲜的、油墨与纸纤维杂的味。维尔听见壮汉们重的呼声，也听见了埃尔温突然响起的声音，质如金属般冰冷：

一落地，维尔便痛苦得佝偻起脊背，咙里发几声微弱的呕声。他的肚还在一一地痛，咽里也泛起一阵胃酸倒的灼痛，但没等他缓过劲来，便到有人暴地钳住他的胳膊，把他在了书桌前的座椅上，椅在地板上划一尖锐的响声。

埃尔温闻声缓慢地低来，轻轻看了他一。Alpha那对碧蓝而雪亮的睛里不辨绪，神却是无声的、如钢铁般实冷静的，仿佛一团冷寂且在黑暗中独自燃烧的火焰，叫维尔不知不觉间了眶。

* * * * * *

“……原本拍的价钱是一百万元，”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但你们耽搁了我们太时间，得加钱。”

【预警】：轻微血腥

……这是敲诈！维尔差叫声来。他想要站起和这个敲诈犯好好理论，哪知埃尔温抢先一步。这个Alpha神漠然，脆利落地掀开了琴盒，小臂肌绷起一鲨鱼脊背似的锐利弧度，然后在人们狐疑的注视抬起了这只装满钞票的箱。

; 但阻拦来人的看守显然没有办法阻止不速之客的到来。

埃尔温就这样站定了。他的眉间凝结着肃然与鸷，用那对冰蓝睛扫视了一圈四周：“我来付账。”

埃尔温究竟去了什么？维尔忍不住想，忐忑不安地挪动着双，随后听见蒙面男人从鼻腔里发一声藐视似的哼笑。

但至少……终于安全了。维尔坐在椅上惊魂未定地气，忍着腹遭受撞击后产生的钝痛，抬起睛看向站在自己侧的埃尔温——Alpha像以往那样笔直地站立着，略显凌的灿金鬈发散落在那张没有表的侧脸上。

收账的蒙面人霎时眉开笑，一面快地嘟囔着“终于来了”，一面抬起，示意扛起维尔的壮汉将他放来。

“唔！”

她没有认自己的买主来，因为他们都着罩。她用力地着鼻，努力不让自己啜泣得太大声，却又在埃尔温一把抱住她时忍不住嘶声尖叫起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