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一片天,还在下雨。
小夏先生在警戒线外打电话,身旁站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撑着伞。
黑色的一把伞,在这天很符合意境。
死亡,不知道是否有哀悼,是否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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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站在远处,喘着气,过了一会,哽咽地抬起手,捂住眼睛。
他累极了。
他没有走出抑郁症,生病中的他就算只跑了不过四百米也觉得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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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一片天,还在下雨。
还在下雨。
从昨天下到今天的雨。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停过吗?
迟年突然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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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安回过头,在看到迟年后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他大步走向迟年。
“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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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跌坐在地,漂亮的青年仰头望去,看他喜欢的人。
“夏西安,谢悄死了对吗?”
感觉迟年的眼里经常带着眼泪。
他经常死气沉沉,如今却不止是死气沉沉了。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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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安有些心慌。
“迟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问句。
小夏先生其实不在意这个问题,但一时之间他没有什么别的话问出口。
小夏先生有些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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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日的时候让我不要愧疚,让我不要记住她,是因为她要去死是吗?”
迟年没有回答夏西安,伸手扯住夏西安的裤腿,鼻子一酸,又掉出眼泪。
迟年的视线模糊着,然后看见夏西安蹲下身,搂住他。
“她去见她的家人去了,迟年。”
“她不是去死,而是去了她心里的世界,迟年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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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跟在夏西安身后,伞遮住了夏西安与迟年。
“夏西安——”迟年很少放声大哭,“救救她吧,求求你救救她。”
夏西安拍着迟年的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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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线里没有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