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四月天(2/2)

毓贤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就在两年前,韩英华与沈若兰离了婚,原因不是很清楚,从此沈若兰便将儿的名字从原本的“韩奕”改为“沈铁心”,可见其决心之定,那一次的事,一定给沈若兰以极大的刺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毓贤虽然没有刻意去问,不过听同事们的聊天,说沈若兰今后不打算再结婚了。

毓贤慢慢地吃过了饭,在溪里洗刷了碗筷,又用了一遍,这一天便闲了来,她回到外面卧室,在灯读了一阵书,光门之简单洗了一,主要是清洗了和脚,刷牙洗脸之后,瓶里的便空了,毓贤拨开木炭灰,在上面铺了一块草席,又将被褥铺在上面,在窝棚门前竖立起的树枝上挂了草帘,草帘面缀了石块,遮挡夜风,便躺来睡了。

苏忱离开之后,杨小芹是松了一气,现在总算安心了。

毓贤便笑:“只不过是个小学,看你如此艰难的样,竟好像读大学那么吃力。”

这一天晚上,毓贤回到家中,便了光门,齐齐哈尔虽然已经季,可是夜间温度仍有些偏低,这个时候光门之的气温便显得比较适宜,虽然也仍有些凉,但是比起齐齐哈尔却是温得多。

“要说朱秀平也是够命苦,当初连工作都丢了,与陈国章在一起,结果却偏偏得了这样的病,他这个病不能劳动也就罢了,另外还容易传染,朱秀平想来也是觉得这日既没希望,又很让人怕,倘若她也染了病,自己都完了。”

虽然是如此,毓贤却也到另一庆幸,好在自己不是朱秀平,否则有这样一个丈夫,纵然自己尚的与责任,不避危险,不怕艰苦,照料一个如此重病的人,然而心中仍然是苦,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像是如今这样只是承担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便已经很是需要努力,更何况再加那三个人的呢,这样的重量,简直要把自己压垮,只要设想一便觉恐怖。

“老陈真是可怜,不过四十岁的人,就病成这个样,连传达室的活儿都不了了,现在回到家里去,可是他家里有谁照顾他呢?朱秀平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这一晚没有什么风,篝火之后的石铺十分温,毓贤睡得很是安适,虽然有些腹胀,不过也不愿意起,就在她睡意正的时候,忽然一阵晃动,毓贤登时惊醒,起初以为是梦魇,然而打开了手电,看到草帘在轻轻地晃动,她立刻知:地震了!

毓昆对行娟,在有的方面确实太过张,八三年、八四年两次将行娟送小学校,两次又因为心疼,给带了回来,到八五年,行娟已经八岁,虚龄算已是九岁了,实在不能再拖去,因此毓昆便咬牙关,将她送了去,这一次是行娟死活不肯上学,据毓昆说,即将开学的时候,在家里哭闹了好几天,满的说“我不上学”,把毓昆也惹恼了,说“不去不行!”

教学楼,经过校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耿孝荣在里面大声争吵:“怎么就不让我生?这是我的孩啊,难要把孩杀了?”

韩英华笑得有些微妙,走过来将男孩抱了起来,男孩望着他,脆生生叫了一声“舅舅!”

“问过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说娘家也没人,看来只能是指望孩照料了。”

毓贤弓着腰,抱着一捆树枝石窝棚,放在围起来的石块中间,成为一个简易的石炉,毓贤划着了火柴,丢在柴堆上,很快火焰升腾起来,先烧了一壶开瓶之后,便在石炉上加了一炒锅,毓贤在锅底倒了一油,然后将野姜芽、蘑菇、泡萝卜、小虾米丢去炒,然后又加了一些白米,添汤之后盖上锅盖,慢慢地煮,半个小时之后,这一锅烩饭便好了,将要起锅的时候,毓贤又往里面撒了一把的野豌豆尖,于是这一份烩饭,营养就相当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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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月里,七号这一天,沈玉琢带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来学校里玩儿,大家看到了,都过去逗他,毓贤虽然对小孩没有兴趣,不过也要个样,这时韩英华走了过来,沈玉琢便抬手招呼:“韩老师,今天家里没有人照应,便带他来学校玩一玩。”

耿孝荣怀了第四胎,她前面三胎都是儿,这一胎希望是个女儿,但是无论如何,她不肯手术拿掉。

就是个现成的温石炕,既节约了燃料,也节省了力气。

开学后不久,又有一件事,苏忱给调到实验中学担任教师,初中的教职工作,是可以上浮动,如果教学能力众,便可以上调到中,假如能力不足,便可能给降到小学,尤其是语文这比较大的学科,向上中也是可行的。

前世在重庆几年,对于地震并不陌生,虽然没有大震,然而偶尔就会有小规模的地震,毓贤可以说也是有了一定的经验,这一个世界多年来一直很平静,哪知今日也有地震。

虽然与陈国章并不是有怎样往,不过毕竟也是熟悉,每天给大家送信送报,此时他离去了,办公室里面也曾经说起过:

毓贤又问毓昆:“行娟这一阵在学校里已经适应了许多吧?”

毓昆:“还行吧,唉,舍不得也要送去,总不能不读书。”

一家人哈哈地笑。

毓贤睡意顿消,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披了衣服又了拖鞋,抱起装存折和重要证件的盒便跑了去,来之后想了一想,打开光门,走到外间卧室,见这里平稳得很,这才松了一气,略加收拾,重新躺来,毕竟还只是半夜,仍是要继续睡觉的。

毓贤是以为,毓昆将大分生命已经都放在了行娟上,这样两个人都是很累的,只是却也劝不得,因为在毓昆的神世界,除了妈爸和行娟,她于这人世间,再也没有别的了。

“虽然如此,她的心可也够的,毕竟是夫妻,好歹照应一。”

毓贤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心中想的则是,自己在神上虽然残缺,好在还是可以的,自己的当然不能与丁德荃相比,那是本校的育老师,又又壮,一年到简直连个嚏都不会打的,不过毓贤的却也堪称康健,少有生病,至今都没有罹患过重大疾病,砍柴之类的事也能得来,日常生活很能应付,想一想陈国章如今病成这个样,回到家里去,无力地倒在床上,每天对着的只是冷雨孤灯,在学校里起码还闹些,回到那样空的家中,连一个说话的人也难寻,着实是凄凉。

这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毓贤还没有来到二十七中学,不过也曾经见过沈若兰,相貌很是娟秀,谈吐也文雅,韩英华也是个标致的小伙儿,很有才气,他是在院毕业,颇为富有艺术气息,说话又很幽默,在学校里很得大家的喜,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仿佛金童玉女,很是合适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段婚姻不过维持了五年,便分手了,孩由女方抚养,再见到韩英华,已经改称为“舅舅”,毓贤以为,这样或许也不错,“舅舅”还亲切的,与沈若兰仿佛是兄妹的关系,似乎比叫“叔叔”为好。

篝火继续燃烧着,不过火苗已经开始转为微弱,毓贤手里捧着晚饭,一边用勺舀着送中,一边望着远方,这时已经是六多一的时间,天边开始有了暮,天空的颜逐渐转为蓝,篝火还在跃着,火焰温柔了许多,还显得有些俏,有一袅袅的青烟气向上升着,让视线愈发有一朦胧,在这样的境之,虽然分明是季,却也有一秋意的幽,就这样守着篝火等待日暮,恍然便远离了人间。

正月十五之后,学校便准备开学,毓贤再学校的大门,到收发室里面翻木刻的名牌,黑字一面翻成红字那一面,表示自己已到,那房间里坐着的却已经不再是陈国章,陈国章于寒假之前,终于病转为严重,已经办理了病退的手续,从此在家中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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