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离谱的表白(2/3)

他怕自己对他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怕自己那些比惩罚还要可怕的诛心之言。

……原来先开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程启言有些可悲的发现，除了惯用的语气外，他好像还没学会用正常的态度跟陆萧说话。

或许没有他的打扰，哥哥的确会过的更好。

程启言只好收了话，如实回：“……她在公共场合持刀伤人，已经被警方带走审问了，陆镇声跟她在一起，如果你想见她，等你伤好一，我去向警方申请。”

不过被忍无可忍的侯科泼了一杯在脸上，把满脸的妆都之后……她好像有些崩溃。

事到了这个地步，他真的没办法忝着脸再继续纠缠哥哥了。

从来都只有陆萧努力的寻找话题，要他主动开，的确是一件难事。可程启言必须去，这只狗狗已经遍鳞伤，再迈不动步了。

如果不一直看着你，确认你还好好的，我不任何别的事。

他甚至又一次抱住了膝盖，将自己蜷缩成瑟瑟的一团。

他难得有些慌，连反驳的话都说得格外不自然，“没有……没有勉。”

“你会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或许他一直在等待自己离开，这会是实在渴得受不住，才终于忍不住偷偷摸摸的去倒。

程启言一窒。

乘务员来敲了门，程启言走了去，听他说王心已经被警方带走，开始在警局里撒泼了。

不过对着沉睡的陆萧，这件难以启齿的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于是只好僵又恶劣的拿一副蛮横姿态，“可我反悔了。”

也顺便，开始逐字逐句回味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陆萧的叹了气，一颗心仿佛被摘走般，空的滴着血，“……我觉得你说的对，好像我每一次纠缠你，都会给你带来不好的事，等院……院之后，我……我就尽量不打扰你了。”

痴心妄想的是自己，自取其辱的也是自己。

或许他跟哥哥从一开始，就没有能够在一起的可能。

程启言心生忐忑，简单的跟乘务员代了几句，就迅速的关好门，缓着步走了过去。

他总是在把所有的坏脾气都发给陆萧，这小家伙就也这么一直逆来顺受，由着自己欺负。

他顾不得许多，意识的推开了门。

他这千万绪的，究竟要如何宣之于呢？

程启言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着声音开问：“你觉怎么样？伤疼不疼？”

陆萧垂着脑袋，轻缓的摇了摇。

于是在达几分钟的沉默后，他又一次开了，“我没事了，你也……不用在意，原本就是我妈妈要伤害你，你没必要……勉自己呆在这里的。”

……他是不想看见自己，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陆萧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诧异的看

程启言心窒涩，连坐在床边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

他很少真正意义上的反思自己，因为他受的苦难已经足够多，如果连他自己也来责怪自己，他早就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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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他，应当是早就醒了的。

他压满腔歉意无诉说的焦灼，耐心的把等待陆萧醒来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陆萧却仿佛是在刻意报复他一般，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自己六年前去找他，他应该已经从名牌大学毕业，或许正在读研究生，或许已经开始自己创业，总归不至于坐在这里，面对一片狼藉满地。

sp;他垂眸去看他乖乖巧巧的狗狗。

在对方刻薄的言语和不争的事实面前，陆萧终于打算要放弃了。

他怕把仅有的这颗净的心递过来，却被自己扔到地上踩。

对于妈妈的咎由自取，他没有资格再多说半个字。

程启言恍然，原来他是在怕自己。

可他的视线落到支起正在拿的陆萧上时却陡然一顿。

陆萧盯着自己白皙的脚腕，有些无神的回了声“哦”。

程启言照秦双冽的建议，回想着坐在手术室外焦灼懊悔的心，酝酿好的歉正要开，却竟然被陆萧抢了先，“……我妈妈呢？”

他说到最后，眶又泛起了红。

指腹轻轻过那惨白的脸，程启言弯着眸，神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的疼惜，“小蠢。”

或许从来不存在什么功败垂成，妈妈这一刀，只是让他看清事实罢了。

陆萧刚刚握住的杯骤然掉在了地上，炸裂成一片片蓝的碎片。

程启言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漆黑的眸里，有什么在逐渐化。

程启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目光意识的从门外的小玻璃上观察陆萧的况。

他越靠近，陆萧的就越发颤抖起来。

着自己放弃追寻了很久的东西，该需要多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