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被那可怕的黑气缠身的时候,他也好害怕啊
还好,有她在身边
“这边不远有教师用洗手间,我能感觉到没有人。”她看他逞强地站直,便解了结界指了个方向,“我看着门,你去上一下药吧。”
梦亚低头抽噎着,瞥着她递过来的药瓶,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姐你随身携带得都是些什么啊难道真的是随时准备收拾我不成?”
“你是不想上药吗?那我收起来了。”
“不,不不不是!”
迪尔看着一把抢过药瓶便蹒跚着小跑出去的臭小鬼,心乱如麻。
比哥哥可爱啊。
果然起了凛子,啊啊啊啊
梦亚承受不住在洗手台前脱下裤子的羞耻,钻进了隔间里面,不过这就意味着没有镜子照了。他作死地用手摸上了自己的光屁股,摸过两道交错的棱痕时疼得差点没站稳。
上好药出来,镜子里自己的脸似乎没有昨天那么红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被她打屁股了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就在门那边
他想起她一会儿教鞭一会儿药,突然哭笑不得起来。
看来她现在不像是讨厌我,倒像是真的时时刻刻想管教我以后我跟她,会一直是这种模式吗可是不想总是被当做小孩对待啊为,为什么她每次都是打人屁股
尽管梦亚思虑甚多,但实实在在被她在意了的想法让他羞怯兴奋起来。
打开门,迪尔闭目靠在对面的墙上,面色却异常凝重。
“姐?”
他小声唤道。她没有回应,只是眉头一紧,随之而来的,梦亚的身体也紧了一下,忙捂住自己的嘴。
是,是不是,不应该出声的气氛?
梦亚的心脏咚咚直跳,悄悄站在了她身侧。就在这时,迪尔睁开了眼,表情恢复了淡然。
“达克鲁”
他不敢出声,只是露出疑惑的神色,被转头看过来的她一览无遗,他鼓起勇气没有避开,眨了眨他的大眼睛。
“姐姐刚才说什么?”
迪尔觉得他的模样让自己最近疲惫的心情变得舒坦起来。
“,也就是达克鲁。”她顿了顿,“界分黑白,而达克鲁就是黑势力之源、白势力的死对头。刚才的幺蛾子就是达克鲁干的,看来他盯上我们了”
“为什么盯上我们?”梦亚虽然仍在思考、在提问,但一个“我们”撞得他的心湖荡漾,说话的底气都下了半截。
“因为人的内心也分黑白两元,白大于黑即为白势力、黑大于白即为黑势力,浑然天成。而一些白远大于黑的人便是达克鲁的眼中钉,他会渴求着去摧毁这些人内心中的白,让整个世界黑到腐烂——这是他最嗜好、最贪享的。”迪尔说起这些时神色严肃,“好在他曾经被我大伤元气,如今能造就的恐怖已不如当年的气候。然而,坏就坏在十几年来他一直在不顾一切地重新找回力量,不知已经干了多少惨无人道的勾当如今真是令刚刚找回记忆的我棘手不已。”
梦亚听得全神贯注、不敢打断,整个一大段话听下来,他却是细思极恐、满目震惊。
也就是我和她的内心都是白远大于黑?姐姐她曾经使那个达克鲁大伤元气?咳,怎么个伤十几年前又是怎么一回事?!最大也才四岁吧?记忆?她失过忆吗?
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我该知道吗?我能知道吗?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能我能帮到你什么忙吗?”梦亚目光灼灼地询问着。
“你该怨我的,是我连累了你。如果那天我没有自作主张地主动接触你,他也就不会这么快把你列入名单”迪尔无奈地阖上眼。
怎么会?一想到没有遇见她的日子,梦亚就觉得空虚无比——当然,这可是不敢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