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一:回家的路(2/3)

裴听颂看着他,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很可,于是没没脑说了一句,“你是糖泡大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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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端着两碗糖过来,搁在桌上,笑模样很亲切,“吃两碗糖先。”

“是吗?你怎么知。”

“我可以牵你吗?”裴听颂轻声问。

“真好,比我小时候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原来过去的方觉夏已经用除却视觉的所有官,记住了回家的路。路上的气味,榕树上的虫鸣,墙上的缺,地砖的形状,哪一块会松动,会翘起。是这些受带他回家。

老板已经换了人,不再是方觉夏少年时那个慈祥的婆婆,变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或许是她的女儿,“来吃糖啊。”

方觉夏领着他转过一条街,又拐另一条,最后停在一家小店,亮着的牌匾写着陈婆粉店五个大字。这沿街一排小楼的建筑也很特别,上楼廊,抬看去,楼上的窗敞着,还摆了许多草,站在面就能闻到茉莉的香味。

方觉夏很吃,每喝一觉回到了少年时代。

方觉夏笑了笑,没说话。月光他们牵手走过街,浸泡在蝉鸣此起彼伏的海浪。距离家的位置越来越近,方觉夏忽然说,“觉会雨。”

填饱了肚,他们离开小店。方觉夏带着裴听颂走,明明他才是看不见的那个。

只有走在这条他年少时无数次踏过的老街,他才会显一些习惯,譬如走路时靠墙,手总是意识扶着墙,又譬如每一个步都差不多等距,迈开,踩去,鞋底会在地上蹭一小

“这些是榕树,很多都已经超过一百岁了,以前比现在更多,后来越砍越少,变成楼。”方觉夏望着外面,有些神,“以前的广州是在榕树林中的城市。”

“什么东西?”裴听颂凑过去,月光,方觉夏的手掌摊开,上面是一颗圆桃。

走着走着,他停来,摸了摸墙,语气有些疑惑,“这里以前有一个缺的,是填起来了吗。”

“嗯。”裴听颂快步走上去,站到方觉夏的边。

方觉夏笑起来,“你这个小少爷还真是好养活,十一块钱的粉就喜成这样。”

他小心地牵起方觉夏的手,透过的空气,一切都在暑中变形,时空也扭曲,仿佛这一刻,裴听颂牵着的是十六岁的方觉夏,是黑暗中独自回家其实也会害怕的他。

裴听颂忽然间心酸。

方觉夏像以往一样让他闭嘴,自己抬手贴向树,沿着粝的纹理向上,摸索到一个碗大的树,细白的手伸去,似乎在找什么。

这句话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错。所以方觉夏没有反驳。

一碗番薯糖,一碗甘蔗蹄糖。两人换着吃,裴听颂虽然不吃甜,但这意外地很清甜,凉凉的喝去,燥的五脏都被滋,暑气驱散一半。

“你真勇敢。”裴听颂是个毫不吝啬讚的人,尤其对方觉夏。

着,前边的人回,幻想回归现实。快啊,他促。

所以他们加快了脚步,从街的某个了一个满是树荫的旧小区,里面路灯很少,但方觉夏脑里有记忆。最后他在一棵大的榕树来,榕树的树影比夜更黑。

两个人比一个人好太多。

裴听颂,透过大门望向对街的骑楼,“我喜建筑,是活的历史书。还有这些树,和别的城市的树不太一样……”他试图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自由,是很惬意地在向外延伸和生觉。”

凌晨的路灯昏暗,裴听颂怕他视野不清后摔倒,想扶他,但方觉夏拒绝了。

店里没有空调,吊的风扇呼呼转着,把几乎半凝固的空气拨散开,旋透明的漩。

方觉夏笑着应她,又过去了些吃,然后才回来坐到裴听颂边。

听到他这样说,方觉夏还有些惊喜,不过裴听颂一向是一个很会观察世界的人。

“找到了。”方觉夏的脸上很是惊喜,“居然还在,都十年了。”

裴听颂抬看他,“这个楼很特别。”

“这是粤派骑楼,”方觉夏给他倒了杯,“最早的历史……应该都要追溯到清末了,是那时候的两广总督张之建的。”

“我以前放学之后,经常会来这里吃东西。”店里没有其他人,方觉夏拉着他手臂去,“上学的时候总是很容易饿。”

“你一个桃藏了十年?”

“尝尝,看是不是和北京的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粉也很好吃,但好像这次带着裴听颂回来,就变得更好吃。

听着裴听颂不可置信的语气,方觉夏噗的一来,他使了劲将桃壳分开,从里面拿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就是预。”方觉夏说,“我的预往往都很准。”

裴听颂夹了一筷,粉得夹不住,和杓并用终于吃上一,粉有韧,广式酱油掺了份甜,鲜,的确是好吃。

这句话很有趣。在方觉夏的中,这座城市一充满了绿的生命力。

“要我帮忙吗?”裴听颂问。

老板又端上来两份新鲜炉的粉,一份鲜虾一份,都加了。半透明的粉薄如蝉翼,里鲜虾的泽和的金黄全都透来,放上桌面后还在轻晃颤动。

“你住在树上?”裴听颂开玩笑。

裴听颂一本正经,“价值是相对的。你坐在这里陪我吃,十一块的粉也可以吊打米其林三星。”

方觉夏侧看了他一,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还是笑了笑,“可以,现在没有人。”

什么都是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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