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班穿越(4/8)

抛砖,也不知怎么就没看到,一碰到了你娘的上,我真不是成心……”

练彩师胡:“老伯我晓得你不是故意。”

工地上不时就会有这事,不是老翁从墙上摔来,就是妇女给青砖砸了,都是工伤,很少讲“安全施工”,哪知今天这事就落到了母亲的上。

那老汉与练彩师和谭妹一起,前拉后推车,将夏侯欣送回馆中,翠挪着两只脚也跟着,到了馆,练彩师上就把那一条破布条从母亲的上取了来,又赶快打清创,外科实习的时候没少行过这样的作,只是此时没有生理盐,就直接用井,那边安排翠赶快烧,煮沸布条准备用作纱布,然而终究是没有双氧,难以消毒,母亲上破了这么大一个,单纯的清冲洗只怕是不行的。

练彩师脑急转,消毒皂虽然也是没有,草木灰一时也来不及浸泡沉淀,馆自己制备的草木灰消毒刚好前一阵用完了,每天太过辛苦,一时也来不及补充,然而记得有无患,前几天刚刚从圣库领来的,可怜天京城里,什么都缺,连皂角无患都很张,无患里面有皂苷,除了清洁衣,也能够杀菌,暂时就用它吧。

于是练彩师赶快去找无患,一看只剩了两颗,本来有十几颗,都已经用完了,练彩师就将这无患洗净泡在里,使劲泡沫,然后用无患给母亲额的伤消毒,最后从灶膛里抓了一把柴灰,给母亲敷在了伤上,以此止血,都是经过明火灼烧的,完全消毒了。

这一个晚上,练彩师时不时就会爬起来,查看母亲的状态,用手试探她的额,看有没有发烧,好在一直没有发,到了萧娘娘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六月十二这一天,练彩师正在皇城之搬砖,黄莲玉匆匆赶来,拉着她来到一旁,低声说:“阿彩,痛病你能治么?”

练彩师想了一想:“或许可以。”

如果不是疾病,是心因,在目前的条件,自己应该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听到她这样一说,黄莲玉面,然而却愈发谨慎:“阿彩啊,你的好运气到了,是萧娘娘发了痛,找了许多郎中,都不成,我在那西王府有个老妹,说了这个事,我就想着你懂得医,或许能成,便来问你,倘若你能行,我便将你荐了去,倘若你真能够医得好,便是大功一件,从此以后便可以留在萧娘娘边,那可比成天搬砖要得多了。”

练彩师听了,神也是一振,本来还以为又是哪个馆里的姊妹兄弟病了,要找自己来诊疗,没想到居然是西王府的王娘,也就是王妃,太平天国是称作王娘的,大概是因为习惯的原因,练彩师还是觉得“王妃”更雅致一些,言文里面看到的都是“某某王妃”,说来有品位,“王娘”总觉得有好像农村大娘的味,“老王大娘”,不过当今的时势是这样,也说不得那么多。

如今的病人是一位“王娘”,练彩师也机地发现,确实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机会,倘若真的治疗有效,就是一个新天地,在馆的日,勉是不会饿死,有的人已经往米里面搀泥沙来煮粥,练彩师是忍着没有这样办,实在太损伤消化系统,然而一直就这么过着,也实在没劲,练彩师不指望怎样飞黄腾达,只要能够吃饱饭也就可以了。

所以练彩师便打起了神,嘴角带喜气,连声说:“我一定尽力,黄你千万帮我说一说,让我过去看一吧。”

黄莲玉微微一笑:“你且等我的消息。”

然后又匆匆走了。

到了当天晚上,练彩师满灰土回到馆,正想着明天要城打柴,如今天京的规矩也有些松动了,城缺柴,只靠男打柴是不行了,所以女人也能够去,西南门采集柴薪,有一些女人便趁机跑了的,只可惜那些女往往都是缠足,逃不远便给捉了回来,落得一场空,有时候练彩师真是心有冲动,想着自己倘若借砍柴的机会逃走,虽然前途也是艰难,但毕竟比困死在这城里面的要好,然而她上便想到了父亲练福祥,自己若是走了,父亲怎么办呢?母亲临终的时候,还叮嘱自己尽力照应父亲,所以练彩师只能继续忍耐。

就在这时候,黄莲玉从外面回来,喜滋滋地招呼练彩师到自己房里,对她说:“阿彩啊,萧娘娘已经发了话,要你明天早上过去呢,你明日不必去搬砖了,早晨把自己打理妥当些,去见萧娘娘,你不要担忧,萧娘娘人很和气的,心地慈善,哪怕是治不好,多回来馆,不会把你怎么样。”

练彩师这时才有些恍然,自己一心只想着发生疗效会有怎样的好,就忘了倘若不见效,是否会有祸患,这也是“人为财死鸟为亡”吧,实在找不到路,所以只要见到一丝丝希望,就有不顾一切,这焦躁的心态并不好。

于是练彩师连连:“我记得了,谢谢你,黄。”

这一个晚上,练彩师有焦虑,好一阵才睡着了,到了孤独

练彩师本来以为,自家从此便安稳了,虽然母亲已经过世,但能够与父亲团聚,照料父亲,也是一个安,她还想着母亲去世这么久,父亲一直不知,这一回见面,毕竟瞒不住了,要怎么样和他说,然而等她吃过了饭,看到自己那简单的行李已经拿来,派去接练福祥的人却说:“你老已经没了。”

到这时练彩师才知,父亲就在前两天已经过世,老贾一直没得着机会来告诉自己,如今才得到这个消息,练彩师站在那里,呆呆的又是好一阵发愣,到如今练阿彩就是双亲亡故,在世上只剩自己一个人。

老贾特意赶来王府门前,和她说:“都是饿的,虽然有太太姑娘不时送东西过来,仍然是不够,况且又总是不能得见太太和姑娘,老爷心里想念啊,想啊想啊,就想死了。”

到后来还生了褥疮,痛得整天在叫,不过这个就不想让姑娘知,更伤心了,虽然倒是未必会责怪自己,每天要扫街,又是吃不饱,谁还顾得上这个?照看病人实在缺乏神。

练彩师神,说:“贾叔,多谢你这两年照应,也是我父亲的寿数到了,人力难以勉。”

老贾看看左右没有别人,便压低了声音对练彩师说:“姑娘,老爷既然没了,我也不在这里多待,不是久留之地啊,没得饭吃,官军又把外面围得一层一层的,我想还是走了吧,免得官军什么时候打城里来,把我们都当给办了,姑娘若是有心,我们一起逃开这里吧。”

练彩师想了一想:“我现在不方便走,贾叔你先走吧,我若是在这里住不得,另想办法。”

如果还是在馆里,倒是不必多犹豫,最后去看父亲一,便赶快离开这天京城,然而此时刚刚萧娘娘的府邸,要说上就走,练彩师真有些难决心,更何况王府编制也没那么容易走,练彩师在这里,肯定是不必打柴了。

老贾最后说了一句:“姑娘啊,既如此,我便先走了,你也赶快想办法吧,如今只是担心小翠。”

练彩师说:“我看看能不能为她想些什么法。”

老贾便走了。

萍姑乃是黄莲玉的旧识,练彩师给萧娘娘诊病,就是她穿针引线,对练彩师的觉自然和别人不一样,很快便晓得了这事,找了个空闲便来安她:“人活百岁终有一死,这也是没法的事,你爹爹已经是去了,你还得保重自己,倘若伤痛坏了,可怎么是好?”

过不多久,萧娘娘也得知此事,叹:“如今这样年月,保不齐会什么事,人世难免无常,你看开些吧。”

练彩师:“王娘不必为我忧虑,我能支撑得住,只求王娘再帮我一件事,让我的双亲能够安葬在一起,死后亲人重聚。”

萧娘娘:“这是你的孝心,很是应该的。”

于是萧娘娘便让人安排了夏侯欣与练福祥合葬一,重新土那一天,练彩师过去祭奠了一番,了一些泪。

从此之后,练彩师便在萧娘娘这里,为她,陪她说话,缓解焦虑,一段时间过后,萧娘娘的痛确实减轻了,状况也有所改善,练彩师松了一气,看起来果然是焦虑痛,自己可以起到作用,于是练彩师便更加有信心,这一天对萧娘娘说:“娘娘可以适度一些运动,这样对好的。”

萧娘娘笑着说:“可说我整天闲着,也正想动一动,可是什么好呢?有了,不如就菜吧,这府里面地方宽敞,后面好大一片院,在里面一些青瓜扁豆,很是有趣的。”

练彩师一听,这样倒是也好,菜园劳动既能够锻炼,又能够补充,萧娘娘毕竟是西王府的女主人,她是不愁吃饭的,不过城中张,西王府自己一些菜,哪怕只是供给府厨房,也能够缓解一天京的缺。

萧娘娘有这样的意思,女官们很快便行动了起来,找来菜和农,王府之中原本是有匠的工,然而那主要是用来的,偏巧些,练彩师一看那细柄的锄,就想到了“黛玉葬”,拿来菜太文艺了,所以就得找真正的农家用笨的锄铁锹,府两广籍的客家大脚女官,还有练彩师,就跟着萧娘娘一起锄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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