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意外(2/2)

然而就在手指碰到巾的一刹那，卫生间的门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想要……大熊……”

“宝宝别哭了，刚才爸爸不是认错了吗？”

“爸爸给你买礼补偿好不好，因因想要什么？”程封穹有意安抚他受惊的心，开提议。

“是啊，都是你的错。”秦拾因瘪嘴埋怨，自以为气势汹汹，实则就是个满脸泪告状的小朋友。

门外正等着回复的程封穹听见大的磕碰声，连忙开门来。

“那、那你吃了我的桃，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啊？”虽然停止了哭泣，但秦拾因说话间还是忍不住搭搭，惹人心疼。

他弯腰找着东西，怀里的人还不安分，一直胡扭动着。在又一次被爪挠了后，程封穹终于忍不住拍了一：“乖，爸爸拿药呢。”

秦拾因的绪被散了一，用微哑的嗓音说到：“不是那个。你最近，为什么经常不回家。”

bsp; 他边想着，边关掉，拉开浴帘走了来。洗漱台前有块半镜，此刻被雾熏得朦朦胧胧。

“因因，爸爸的镜是不是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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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不开心要说来，看见你的泪，爸爸也很难受。”程封穹两只手抱着人，没法给他泪，只能这样温和地劝着。

“呜，都怪你……”秦拾因前一片模糊，他把手心里的巾用力甩到程封穹怀里。

“摔到哪了？是不是很疼？让爸爸看看。”程封穹满脸担忧，蹲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然而怀里人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没想好，还是和往常一样不想要。他耐心地轻拍秦拾因的后背，在台慢慢踱步走着。

只见一丝不挂的秦拾因侧躺，面朝地面，四肢抵着洗漱台和置架的底座边。一只拖鞋正稽地在小肚上，右手还攥着自己的巾。

“……随便你。”秦拾因垂低声回，收回那视线，并不知对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了来。

程封穹低，那双泪光盈盈的眸在月映照更加动人，望过来的神难得了一丝依赖。

“爸爸最近有忙。而且我不在家的时候，因因一个人不也很开心吗？”

程封穹柔声哄了半天，怀里人还是呜呜不停。他无奈地颠了颠臂膀，那持续的哭声被打断成几个嗝，又可怜又好笑。

程封穹见状也有慌，以为他疼得厉害，连忙安：“不哭不哭，爸爸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秦拾因不想被抱，正闹着要来，就忽然被呼了一掌。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大声说：“你还打我，明明是你的错。”

秦拾因了小肚，指尖揪起一。一定是最近被喂得太多了，他都说了不用吃那么多。

“再忙，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吗？今天吃饭的时候你也不吭声，好像我欺负人一样。之前那件事，我、我只是不小心的。”秦拾因避开后面的问题，依旧有理有据地质问着。

“我才没不开心。”秦拾因声音越发模糊。

“因因别怕，没事儿了。”程封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

“是不是胖了？”

男人笑了笑，轻声回：“爸爸知的。”

他一双圆瞬间蓄满了泪，随后啪嗒啪嗒地一连串无声滴落在瓷砖上。

秦拾因借着力缓缓翻坐起来。胳膊和小磕碰到的地方破了，正逐渐渗血。他表有呆滞，像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程封穹静静回，目光望着远尚未开发的农田绿地，那片耸的松木在风中“哗啦啦”地摇曳着。

说完后想到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心里顿时泛起莫大的委屈，一双泪又分充盈起来。

虽然镜面不算清晰，但能看里面少年的材纤细而修，骨骼轻巧，线条优雅。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细腻如瓷，因浇洒而泛起氤氲的粉红。

对镜观察完自己，秦拾因转去拿巾。墙的架上低挂着两条巾，他的是印着绵羊的橙巾，程封穹的则是惯用的纯白。

听到声音，秦拾因迟钝地转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光溜溜地摔得四仰八叉。伤的疼痛忽然袭来，但更多是气愤和羞耻的绪。

秦拾因意识地慌忙收回手，脚的拖鞋因为沾了，在重力的作用猛地一，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他的重重地摔在了光的瓷砖地面上。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努力维持正常的语气说：“宝宝对不起，爸爸以后不会这样了，每天都会和你说话。”

鬼使神差地，抓着绵羊巾的手指松了开来，秦拾因又踮脚去够的那条。上面会不会也有一青松的味，他忽然突发奇想。

他抱着人走到台，室外的凉风拂过两人面庞，带来丝丝清凉与宁静。

程封穹嘴里嗯嗯地认着错，给他简单了一，又裹着浴巾抱在怀里去客厅找药盒。平时在工厂工难免受伤，家里备有一些基础药品。

奈何这团布毫无杀伤力，程封穹还过来给他泪，承认：“都是爸爸的错，刚才不应该敲门的，是不是吓到我们因因了。”

肩上传来的呢喃悄然夏夜的晚风中，宛如梦境中的轻柔约定，随风飘散，只留淡淡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