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4/8)

跟你说,我决定不减了……”我觉察不对劲,“你在家怎么不穿衣服啊!”我恍然大悟,“你打飞机呢?”突然,卧室里有动静。我愣了几秒,渐渐地微笑——其实说贱贱地,更恰当。我突然给了彭松一记猴摘桃,小松痛叫,“有病吧你!”我微笑,“大了。”嘿,我怎么这么会说话,一语双关。我兴奋地要往主卧走,彭松却一把把我推门外。我依然兴地问:“嘛呀!总得让我见见,是弟妹啊还是妹夫啊?”“你见个,找我什么事儿?”“哦,我不想减了,你觉得怎么样?”彭松气得脸都白了,“很好,很不错,你就适合当一猪。没事了吧?再见吧!不一辈你都不要现在我面前,……”咣当,他把门关上了,我那句贴心的关怀还没说门楼,风一得我好寂寞啊。我不减了,这么大的消息都没人分享。我大喊,妈呀,气死了。对,妈,我还有个妈。〔四〕爸晚上车了,妈一人在家找东西呢,一屋残垣断,见我回来了,让我帮她找工作证。我翻了半天,忍不住抱怨,“妈您卖什么公票啊,你适合当女特务,你要藏起报,谁都找不着,包括自己。”好多史前文明的东西都翻到了,我小时候的作业本、香港回归那年的文化衫、姥姥的针、妈获过的“北京市三八红旗手”证书、爷爷油印的福氏家谱……我赞,真,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妈从衣柜后面掏纸袋,我凑过来,“赶拆开,万一是新中国成立前我们老福家的房契,那可值钱啦!”一打开,一红丝绒的册,妈笑了。“这什么呀?”“相册啊。”一翻开,是一胖得找不着睛的婴儿,也是就鄙人我。妈开始说前尘往事。我生时,十斤三两,当年是北京市第二胖的新生儿,大夫说生这孩跟生哪吒一样,没准将来是个大人呢。我摇摇,“谁要当大人地太辛苦了,不划算。”“你就不想扬眉吐气啊?”“太吃苦了,讨厌我的人,我再努力也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喜我的人,我再好吃懒也会我。”我靠了靠妈的肩膀,朝她挤了挤睛。妈弹一我的脑门,“你就没息吧。”我笑了笑,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个有息的女呢,为了减寸断,这么快我就恢复本了。我叹气,随手一翻相册,一张女的照片,掌小脸,秀丽着呢。妈用手摸了摸照片,摸金似的。我问:“这谁啊?”妈说:“我啊。”我笑,“甭逗了!人家这样!”再翻这相册,后半本都是这女人的照片,翻到最后,我吓了一。我看到一个胖,跟这女人的合影。这胖太好认了,爸年轻的时候,就是发比现在多。我看了看妈,又看了看照片,终于在那女人的眉里,发现了妈的痕迹。以前我老说自己胖若两人,但妈这才叫胖若两人。我大叫:“妈啊!您是被了吗?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妈顺手给我一掌,附赠了一句文艺腔,“谁把我变成这样?岁月啊!”姥姥在世的时候,曾怨恨地说,我妈结婚前可瘦可了,自从跟了我爸才越来越胖的。我一直不信。我姥姥的型像石景山,大姨小姨的型像西山香山。我妈?庐山,横看成岭侧成峰。我仔细端详照片,“得像巩俐,还是瘦一的巩俐。”妈翻白,“我好看那会儿,还没巩俐什么事儿呢。”说起过去的光辉岁月,妈脸上放着光,“我十八岁那年,走路都不朝地……”“您倒立着走是吗?”我打岔。妈抬,脖,像只笨天鹅,“我天天这么扬着脸走。”“哟,这么找打呐?”“那是!人人都以为我是学舞蹈的,那年我们公系统文艺汇演,我,独舞!独舞你知什么概念吗?今年晚独唱的那谁,现在有名吧,当年也就是挤在合唱队里,合照都看不清整脸。我呢,一个人舞的照片登在《北京晚报》上,这么大个儿!”妈用手比量一。“原来我妈是当年的网红啊,失敬失敬,追您的男的得从动园排到八宝山了吧?”“数量算什么,关键是质量!电影制片厂的帅小伙,军队大院的二代,还有几个在广州倒腾衣服发家的万元呢!”“那您光可不怎么样,怎么落我爸手里了呢?”“你爸胆儿大啊,其他人追我,都来文的,看个电影,送个手绢,写个书——十个有八个都抄汪国真,你爸呢,直接来武的,我在台上舞谢幕呢,他上来送吻了我。”我来兴趣了,“看不来啊,我爸当年这么呢。”“?那可不是,那是不要命!20世纪80年代,拉个手都算是订终了,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亲公一枝!这不耍氓吗?台一群我的粉丝立即把他扭送派所,结果我就人救英雄了——虽然你爸撑死算是个狗熊。可我一看那阵仗,闹大了得枪毙,觉得还是放你爸一吧。我跟警察说我俩朋友呢,闹别扭,他想跟我和好,都是误会。”我心一阵遗憾,“啊?您就这么把自己去啦?”“怎么可能!我把他捞来了,他欠我一人,我凭什么跟他好啊!”“可您最后还不是嫁了嘛!”“那得怪你小姨!那年我们单位冰比赛,就在后海冰面,她非要跟去,跟就跟呗,往冰厚的地方啊,她倒好,哪儿没人往哪儿,结果遇到薄冰,咔嚓裂了,她掉里了。”“然后呢?”“我喊了半天,周围一大群小伙,嘴里都喊救人啊救人,没人动手。这把我气得,我自己妹妹,我自己救!我扑腾一里了。”“妈,我没记错的话,您可是旱鸭,我可就随了您呐。”“谁说不是呢!可我妹妹在里呐,她要是淹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托着你小姨,结果你小姨还瞎扑腾,看着就把我扑沉底儿了。我心想这完了,结果扑通一男的,先把你小姨救了,又把我捞上来……”“这男的是我爸吧?”“你爸过来给我送饭,刚好赶上了。”“他把您救上来,您动得以相许了?”“动归动,我最多说个谢。可你爸特酷,说甭谢我,知你烦我。我天天给你送饭,你一都不吃,看你掉里,我想着一定得把你救上来,要不然你没吃过我的饭就走了,我这辈该多糟心啊。”“哎哟,还骄傲的,我看是你在心难开吧。”“谁说不是呢!说完这些,你爸要走,上都结冰了,还不忘把饭盒递给我,说快吃吧,饭都凉了,你吃一,我就再也不烦你了。后来我把那保温饭盒打开,煎带鱼!炸!嘿,那个香哦——你姥姥饭多难吃你也知。”

“从此您就上了贼船,然后喂成今天这样咯。”我摸着妈的照片,怪可惜的,“我还以为你们的故事,是胖,哪想着是个怪史莱克的故事,您舍取义,跟我爸在一起,把自己吃成了胖。”妈也盯着照片,“大概你爸也这么想吧,这些照片是他收起来的,怕我看了难受。其实是他看了难受吧,我是发现了,男人啊,还是不如女人,男人太认命了,他们以为结婚后,娶了老婆,日也就到了。可女人不一样,女人嫁了什么人,过了什么生活,她都不会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就像我,现在就是个胖大妈怎么了?我边有你爸,我看到他,就能想到那个十八岁在台上舞的自己。我在最好的日,把自己给了他。”妈看着我,突然来了兴趣,“哎,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支持你和他在一块?”“哼,还能为什么?貂大衣呗。”妈特利索地承认自己虚荣,“那貂的确加分!不过最关键,是我觉得你活得有劲儿了,这才像个女人,这才不像他家蔫了吧唧的遗老遗少。你活了三十年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