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dao侣 第250节(2/2)

隔着一扇窗棂，容陵微微俯首，嘴角笑意不断加：“嗯。”

丹卿努力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好。”

段冽的背影在夜中渐行渐远,屋只剩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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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呢？”

那只走丢的萤火虫围绕在他边，一闪一闪，散发微弱却璀璨的光芒。

他的目光灼，丹卿像被到般，倏地低。

气氛忽地陷沉默，只有夜风摇晃枝叶，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夜风轻拂，萤火虫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闪烁，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月疏淡，两人在夜空对望。

丹卿不曾想容陵竟说这番话来，鼻尖一酸，再开，嗓音便着几许喑哑：“可他牵挂的不是别人的受呀！”

段冽转离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眉宇间凝结着不解与担忧。

一旁的靳南无看了看两人,颇有些老怀甚,于是笑眯眯看向段冽：“劳你同我一跑了不少路，留喝盏茶吧。”

丹卿的目光凝在段冽上，有一瞬怔然。

容陵却蓦地笑了，他的气息始终平和，像容纳百川的海，拥有抚人心的力量，“阿卿，我认为，那个失去记忆的人，应当优先考虑他自己。其实他心一定非常慌不安吧？于他而言，明明前一刻的他还只是他自己，后一刻便已成为旁人。这时候，他还心心念念牵挂着别人的受，他真是个善良的好孩，且有一颗柔且慈悲的心，不是吗？”

容陵笃定地摇了摇：“阿卿，记忆并不是唯一的羁绊。即使你忘记过去，我们依然可以创造新的回忆。重要的是你，是你此刻的受，是你未来的选择。我不想你因为过去的记忆而束缚自己，我希望你能自由快乐，无论过去的丹卿，还是现在的你，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一如他此刻心绪。

容陵与那个丹卿一起经历的记忆，一定很珍贵吧？为了守在曾经的人边，容陵不惜服用太上老君的丹药，哪怕承受痛苦，他也要成为“段冽”，而他……

它不见了，大抵飞去别的地方了吧。

“你没走？”丹卿低声问，声音里藏着一丝不确定，“你一直留在这里吗？”

容陵中满是心疼，他抬起手，用指腹拭去丹卿尾的，声音低沉而定，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丹卿的心里：“阿卿，你听我说。过去的丹卿，他那么努力地成为你，不是为了让你背负他的过去，而是为了让你拥有新的开始。你是他的延续，同时，你也是拥有自我的个。你有选择的权利，无论你是否找回记忆，你都是丹卿，都是那个我珍视的人。”

然而,他的亲兄却毫无回应,甚至连嘴角那抹浅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本没有接收到他的神。

丹卿纠结地抬，在黑暗的院中寻找那只走失的萤火虫。

丹卿地闭上。

“阿卿,你没事就好。”段冽没有提及自己这半夜的奔波与心焦，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望向丹卿，笑容里有真切的关心,“累了吧？夜里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在书院再见。”

毕竟这对容陵而言，似乎并不公平。

他心绪复杂地抬起，眸光仿佛要望容陵的灵魂最：“我在想，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如果并不急于找回遗忘的前世，那么，那个一直等待他归来的人，会不会到很难过、很失望？”

亦是今生的人段冽。

话落，容陵轻轻抬起右手，他温的指尖穿过几枝绿叶，停落在丹卿眉心，细细挲着，仿佛想要抚平他因烦恼而皱起的纹路。

容廷轻轻拽了一雾的靳南无，示意他一同离开。尽不明所以，但靳南无还是顺从地随容廷走房间。

丹卿一不眨，不想错过容陵任何一个细微的表。

天地静寂，丹卿独自倚靠在窗台，目光追随着一只在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

段冽其实并不想那么快离开，可他看容廷与丹卿都没有留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明了——在他到来之前,丹卿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件事，丹卿并不愿让他知晓，至少此刻不想。

等他重新掀起，竟看见窗外远的梧桐树，站着一袭墨衣的少年，夜风徐徐，动他上的黑发带，在夜中轻轻飞舞。

“阿卿，能不能告诉我，”容陵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温柔地像是害怕惊扰到他，“此时此刻，你在想什么呢，又在困扰些什么呢？”

尽丹卿已将繁杂的思绪收敛于心底，可段冽还是锐地察觉异样，但他并不打算说破。

丹卿电般到一阵颤栗。

临走前,段冽地看了一容廷,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与暗示。

“可是……如果我选择遗忘，那些属于你们的回忆，不就永远消失了吗？那对你来说，不是一失去吗？”

丹卿轻叹了声气，手指无意识挲着窗台木纹。

“不了，多谢。”段冽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叫靳南无一声“叔”，便抱了抱拳,向三人告辞。

如果他想维持目前现状，以新任丹卿的份生活去，也不想找回那些遗忘的记忆，这过分吗？

丹卿望着容陵，一颗紊的心逐渐恢复平静。

“段冽……不……”或许他现在应该叫他容陵，丹卿也不眨地看着容陵朝他步步走来，他双眸笑，周似乎还沾染着夜的寒气，却又带着一令人安心的意。

那是他前世的人容陵。

“难过去的记忆不重要吗？”丹卿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没有那些记忆的我，还能算是他吗？”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丹卿低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