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祁阁没带什么行李，空一个箱，即使是单手悬空地提起来都觉得轻。

开时许风和安怜梦抬起来，看见祁阁的脸上没有其他绪，泪痕浅淡，睛仍然很黑，但里面只是定而已。

陆陆续续说了一整个晚上，许风和安怜梦一时能够想起来的、关于许书梵记忆的存储也已经差不多说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室压抑但却痛快无比的泣声渐渐止息。这一次的泪像是把酒也一离了血，泾渭分明似的让他清醒过来几分，思绪和齿都变得清晰。

“要是啊，人家那孩觉得你孤一人不好，你就大胆跟他说，我们俩就是你父母，从小照顾你大的，错不了。”

“以后啊，要是碰上什么合适的人，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大胆，别有太多顾虑。要是觉得犹豫，就带到这里来，跟我们把把关。”

但祁阁想到函馆，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已经不再想念它了。

“我想，这次回函馆之后，变卖一财产，把能够收拾来的东西都收拾一，然后带回这里。”

一时之间，无论是许风、安怜梦还是祁阁，均是捂着脸泣不成声。

“嗯。”祁阁很轻地了，但不需要经过太多思考，他也绝不会再犹豫。

就在他痛裂地想清楚措辞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神世界中的许风和安怜梦完全没有发觉他似乎有话想说。

话音落，室的寂静像是终于被撑到极致，破一细小的。一切终于都被原原本本地暴来，淌在三人之间的不是泪，而是一条新的河。

说到这里，安怜梦声音轻了去，似乎是想起来之前许书梵跟自己说的话，祁阁有着怎样的世。她低声说：

从国飞到函馆的航班在机场落地时刚好是午四。

“阁啊。”不知是谁先开，但这对结婚数十年来恩如初的夫妻的确同样善良且仁慈，他们是这世界上最有资格成为父母的父母。

祁阁的视线没有焦，虚虚实实盯着面前已经空掉的酒瓶。瓶的玻璃倒影屋上明亮的吊灯，光线和玻璃都在切割着彼此，残忍的那，不温柔，不比涨时期的海面切割月亮。

两人总算安静来，开始拉着手一一啜饮剩的酒，并在某个时刻一起用朦胧的视线看向桌对面的祁阁。

他一直都是这样，辗转在不同的城市之间，居无定所，没有哪个城市值得他依恋，东京是这样，函馆也并无不同。

于是透过那些不知何时已经生得郁郁葱葱的叶片，祁阁了这个决定。他对着许风和安怜梦张了张，想要告诉他们，却不知该如何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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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睛时视线已经无法辨别清楚钟表指针指向的数字是几，只是到窗外面夜很黑，万籁俱寂似的十分安静，大概已经是夜了，或者比夜还要。

满室寂静，似乎连酒味都变得很轻。许风有些恍惚，意识问：“什么……你不继续在那里定居了吗？”

“回了函馆之后，别害怕，就像书梵说的，你的人生还有很的路要走，勇敢些，别畏畏缩缩，别停滞不前，也别回。什么时候要是想书梵了，就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再一起去墓园看看他。大家聚在一起，他也不会那么孤单的。书梵和你都是好孩，我们最清楚。”

“我想搬到这里，跟你们一起生活。”

掌心闷，的像溺，闭着时也能窥探到一些绚丽的颜，来自于血，但也来自于海洋，或许每次闭都是一次潜，这一次祁阁不能再握着许书梵的手了。

但他仍然要走去。他不能死，他不能消沉，他要活着，他要带着笑活去，要带着许书梵的日记，带着他的期望，带着他的记忆，带着祁阁自己。

许书梵没有放弃，他一直持到属于自己的终线才跌倒在地。所以，祁阁也不可以。

“叔叔，阿姨。”

那个无意间在心底生的决定似乎有些荒谬，但若是细细想来，与他的前二十几年人生又没有什么不同。

后者从同样已经见了底的一包纸里拎最后一张，丝毫不顾及往日形象地狠狠擤了一鼻，突然没没尾地对祁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