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汴河岸上,两个人心中都有答案。

但这也不会是太久的睡眠。

但是,其实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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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已经没有什么要的公事了,剩的都可以给白飞飞,谢怀灵时隔多日重新恢复空闲,忽然有觉。那并不能称作是空虚,该说是放空了自己,她在着风,夜也还是无所事事,再看见天空起来了雨,很大的雨。

狂风暴雨与电闪雷鸣飘摇而来,黑云翻墨卷了万壑雷,多亏她退得快,否则今日还要再洗一遍澡。谢怀灵被雷声震得连走几步,再看是万窍怒号,惊雷辗转,也不想多待了,在飘电满楼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谢怀灵陪诸葛正我看了很久,陪到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没有被浪涛带走,留在空中。他固有匡扶宋室、忠君国之念,今日也统统了土,望河听风,旧梦难全。

可她又停了,停在了经过的地方,屋的主人应该还没醒,于是她又拿着自己的书,把门打开了一条,溜了去。

也随着这一声叹息,最后一颗棋也到了棋盘之上,许多事就此备,不必再怕秋风来,即使是萧瑟秋风今又回,也难易此间夏。

“但是一方来说,我说不,另一方面来说,考虑到你的心意,跟你说谢谢实在是有发好人卡的意思——哦你不知发好人卡是什么意思,那无所谓了。”

到天边泛起夜,二人彼此别,约来日再见,万事尽在不言中。

好像没有人来过。苏梦枕合着,他只在他的梦里,他不会知,这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

谢怀灵俯,凝视着苏梦枕,她两只手住他的脸,往左右一拉:“谢谢你,谢谢你今晚昏迷不醒。”

一次再来见谢怀灵的,就是诸葛正我了。他们的会面中绝不提心中所想之事,只在在汴京的街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东到西,民生百态不曾停歇,即使是生计艰难,也还在竭尽全力的活去;他们又去看了汴河,汴河东逝,浪不尽,冲刷着岸边的荣华富贵,冲刷着彼岸的煎熬泥潭。

诸葛正我没有与谢怀灵聊太多,许多时候,一个态度就够了。他们只说些历史上的事,过往的王侯将相,千年一憾,说到落日西斜,心中仍有悲意未说,以心相诉心更哀,只作叹,觉言语难尽,心中更有千年酒,千年也不解此一愁。

江声不会有尽时,恨也不会停,千载寂寞回,怨恨心中论。

闭着,但风雨声也还能够传来,这样的场景和人,总是不免让她想起另一天,也是在秋日里。谢怀灵又把床帘别了起来,一次了许多蜡烛,就着蜡烛的火光,在他床前听雨翻书。

她从来都清楚,在她过往的人生里,苏梦枕就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好到要细算最初的缘分究竟占几成因素,都已经没有必要了。事到如今,他们就是缠绕在一起的,彼此的生命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重合的份有太多太多,不是简单的朋友、知己、伙伴所能够概括的,她甚至能算他的老师,他也能算她的亲人,因而无论是理想、前途,都无法割舍对方的名字。

对神侯府来说,选择并不难,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需要持的呢,江山在前,怎忍心只叹惋。

可它又比苍生贵吗,还是苍生生来就比它低贱?

谢怀灵回了金风细雨楼,难得是好不轻松,她为自己框的条条框框,每一条后面都写上了完成的字样,最终等待的那一刻,似乎终于能够提上日程,而这一天距离最开始的时间,已是一四季转,不知该说太快还是太慢。

对今夜来说,苏梦枕也是最好的选择,他仿佛天生就在等待她,她也天生就在等待他,一如怀有重疾的命运,天生就适合相候。

再说来煽得有些恶心,谢怀灵缓了缓。

只有城,只有城还在蔑视,还像谢怀灵最初远眺的那天。它覆压在汴京之上,冷旁观供养它的苍生。

而后一串木地面的声音传了过来,烛火晃动得更加厉害,越晃越远。床帘也再次垂,遮住了青年的面庞,黑暗而来,他再度沉夜里,沉到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在门打开又被关上的一响声之后,屋重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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