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第8o节(2/2)

迟满摇着往后退，在他快要靠近时，忽然捂着蹲去，痛苦低咽：“何煜，我好疼……”她着腔乞求，“刚才车好像撞到了……你救救我，我好疼……”

何煜变了脸，“我看看。”

何煜上前扶她，被侧躲开，一瞬她又拽住他胳臂恳求，“去救他，何煜我求求你去救他，好不好……”

“……你背我，背我上车。”迟满虚弱着说。

“商临序，商临序！”

商临序……

但现在她怨这路，怨它这样蜿蜒绵，怨它没有尽，后来她怨自己，怨自己为什么非要回落栗村，为什么发前没检查好车……

迟满僵住。

“凭什么？”何煜去她面上雨和泪，“你知他事我有多痛快吗？”

她一定能救他……

迟满才看到他后背戳一截树枝，惊吓着去探他脉搏，断定只是昏过去后，一气止住泪，“你等我，你在这等我，我去找人救你……”

忽然有光从后照过来，迟满一怔，爬到路中间，疯狂挥手。

轿车里走来一张她刚才梦里见过的那张漂亮的、狰狞的面孔。

何煜挣扎两，脸瞬间涨红，翻了白。司机车冲过来，被她冷声呵斥住，“往后退！”

爬，必须爬……只要爬回公路就有救。

迟满爬侧翻的越野，从后备箱拖行李，翻几件厚衣服裹在他上，又简单将他伤包扎了，“商临序，等我。”

她收双臂，用尽全力气，不留余地。

他声音缓缓低去，“我睡会儿，好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从脚底冒起寒意，脸瞬间变为煞白，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拼尽全力气推开他，扬手扇他，可力气耗尽，落到他面上时几乎是在抚摸。

这一路都是坡，她跑了十几分钟，依然找不到信号。

迟满拨通郑柏山电话，用尽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l87县，山方向第三个发卡弯附近缓坡，救人……”

在他蹲的一瞬，迟满冷不丁绕到他后，右胳膊箍住他脖颈，另一只手从他背移上去搭住右臂，将他脖牢牢锁住。

“去救救他，去救商临序，何煜，我求求你了，救救他……”

等司机退到几十米远后，迟满一把将昏过去的何煜踹旁边木丛，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上车，离开。

后，你带我看的那次夕……很。”

黑轿车停在她侧，她扶着膝盖站起，“救……救救——”

雨淅淅沥沥地落来，打了她的发、她褴褛的衣服、她被树枝和石刺破的伤。迟满咬牙，抓不到树枝就拽住野草，野草不稳就用十手指泥土。

她从这些怨恨中汲取力量，还能动，脚还能走，她还能呼……她咬咬牙将这些念抛脑海，心无杂念地跑：快跑，快找到信号，快找人去救他……

迟满伏在路，朝面望了，雨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可山像是没有尽。从前她很喜这条盘山公路，它带她离开大山，去到向往的地方。

“满满，我带你去医院。”

力气早就耗尽了，脚已抬不起来，她便扶着膝盖向前挪，

不能停，不能停，他还在等她……

她爬起来，也不回地往前跑。雨拍落了她上、指的泥土，血又立即渗来，她已经麻木着不知什么是疼痛了，机械地向前，再向前……

“满满，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何煜一把将她搂怀里，人比她颤得还厉害。

开始有雨砸来。

声音陡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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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开了一段，终于找到信号。

何煜眯起，“他还没死？”

她咬着嗓，人摇摇坠。

又摔了，那再爬起来。

她望着前接近三米的陡坡，手脚并用往上爬，但周围没有着力，她爬一次，来一次，爬一次一次。

跟郑柏山学的，一个标准的绞。

“何煜……？”他怎么会在这？在这个时间？

砸在上的是雨是泪还是泥？她分不清了。

人跟着最后一个字昏过去。

她像只蚯蚓从泥土里挪上去。

她浑透，淌一串串珠，分不清是雨是泪。

“是你对不对？”

最后一丝希冀破灭，迟满脸灰败：“何煜，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