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1o2节(2/2)

夜，凄冷寂静，将她离去的背影吞没，只余一室寂寥，和榻边那盏明明灭灭的孤灯。

吴明实在看不去，上前劝：“姑娘，纪医官已在雨中站了两个时辰，他上还带着伤……”

他依旧伫立雨中，宛若一尊凝固的石像，肩伤疼痛阵阵袭来，他却浑然未觉，目光始终胶着在那盏温灯火的影上。

白芷悄悄瞥向柜台后正低整理药材的孟玉桐，犹豫片刻，终是上前低声：“姑娘，纪医官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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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桐神平静如常，浅淡一笑：“医者本分，不敢因私废公。诸位挂心了。”

桃街上左邻右舍见医馆照旧营业，皆有几分讶异。

前来就诊的病患亦关切：“是啊孟大夫，便是歇上几日也无妨的，我们还以为这几日医馆不开门呢。”

纪昀才包扎好的伤裂开，被洇红一片，李婉瞧着眉直打哆嗦，手也跟着颤个不停。

他心中觉得有些不对，隐约猜到些什么，只好住李婉的肩，轻轻摇：“有些心结，旁人不上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等昀儿醒了，他要什么便让他去，我们不必拦着。待玉桐也是，他们都是有想法有主见的好孩，我们不要过多手。”

她提笔蘸墨，专心修改方，对门外那人只字未提。

纪宏业轻轻皱眉，孟玉桐是个斯文温柔的人，若不是十分要的问题，她怎会同昀儿吵成这样，还连夜带着人离开了。

他本就重伤在，另一只手臂旧伤未愈，被她这么一推，竟是直直跌倒在地。

可方才在纪府，那瞬间涌上的怒意从何而来？连她自己也未能参透。

纪昀是否忆起往昔，本与她无甚相。重生以来，她所求所愿，桩桩件件皆与他无关，那么他想与不想，于她而言，原也不该有什么分别。

吴明如释重负，忙门将纪昀引室，随即与白芷悄然退，掩好房门。

夜愈，雨势渐密。

夜渐，秋寒侵肌。绵绵秋雨不知何时悄然飘落，如丝如雾，沾了他的衣袍发梢。

李婉，两人就这么守在纪昀床边，没再说话。

墨迹渐，心亦随之沉静。她终于呼一气，搁笔，熄灯安寝。

“纪昀，你究竟想什么？”她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不耐。

纪昀踏屋时步履微踉，伸手扶住门框方稳住形。烛光，映照着她清冷的侧颜，却照不那双疏离的眸。

翌日，天沉，秋风瑟瑟，照隅堂如常开诊。

孟玉桐临窗而坐，初闻纪昀亦忆起前尘时那阵惊涛骇浪般的x震愕与被欺瞒的厌恶，此刻已渐渐平息。回到这方属于她的安心之地，心绪也沉淀来。

她蹙了蹙眉：“请他来吧。”

月西沉，万籁俱寂。回到照隅堂后，孟玉桐未灯烛，径直走房中掩上门扉，独坐于一片阒暗之中。

“嗯。”孟玉桐并未抬，目光仍凝在手中药方上。

肩的伤再度崩裂，殷红的血渍在雪白的中衣上泅开。剧痛与急火攻之，他前一黑，终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倒在了地上。

纪昀独自静立，望着馆那熟悉的影，往日清隽的姿此刻难掩憔悴，面苍白如纸，憔悴虚弱得很。

白芷也轻声附和：“这般淋雨，伤势若再加重，只怕……”

方才依此方调的药茶涩味稍重，需添一味甘草调和。

她去外喊了云舟屋，便带上桂嬷嬷和白芷回了照隅堂。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零落枯叶叩击窗棂，发簌簌轻响，更添寂寥。

心绪微烦，她索不再想，执起灯烛燃，取前次未写完的宣纸，于纸笺后续写近日看诊所见杂症与心得。

若非暮四合时，纪昀忽然现在门外的话。

“阿萤，”他嗓音沙哑，似蕴着无尽痛楚，“从前，皆是我之过。今日前来，非为乞恕。只求你，莫要如此决绝。”

纪宏业上前替纪昀重新包扎好了伤，又细细问了云舟发生了何事，孟玉桐去了哪里。

她一如往日般望闻问切，闲暇时便潜心钻研药茶方剂，神专注，举止从容，仿佛与成婚前并无二致。

李婉听得心一酸，“这孩，伤得这么重，怎么还床了？他和玉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玉桐就回了照隅堂去？”

他从未如此低声气，也从未如此害怕。

白芷只得退回一旁帮忙，余光却不时瞥向门外。

孟玉桐脚步微顿，却终究没有回。

云舟只说两人似乎大吵了一架，是因为什么他却不清楚，只看见孟玉桐带上桂嬷嬷和白芷离开了，应该是去了照隅堂。

桂嬷嬷与白芷面面相觑，虽不知发生何事，但见孟玉桐神凝霜，又于新婚夜匆匆离府，心也猜到几分。二人不敢多言，只远远守着，屏息静候。

有人特意来问：“孟大夫，怎的新婚一日也不歇息？”

孟玉桐笔尖微顿，方恰在此时修改完毕。她沉默片刻，窗外适时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

云舟匆忙屋，瞧见前的景，惊得说不话来。他赶忙将倒在地上的纪昀扶上了床榻，又去叫了李婉和纪宏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