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2/2)

“太……太殿……”

概因楚陵已经走到墙角用来烧烙铁的炭盆旁，直接将那堆书信直接扔了去，火焰蹿升而起，声音低沉散漫：

或许只有一些朝堂上的老狐狸才能猜到。

楚陵任他恳求促，只是静静垂眸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陵闻言这才来了几分兴趣：“哦？”

唯一百思不得其解的大概只有北王一个人。

楚陵那颗四分五裂的心，终是被闻人熹那一份不曾背弃的逐渐填补，在晦暗中寻得一丝救赎。

然而楚陵闻言不仅丝毫不见慌张，反而从袖中了一摞陈年书信，当着北王的面轻晃两，似笑非笑问：“书信？皇叔是指在东南院书房那只貔貅镇兽面藏着的书信吗？真是不巧，在皇城司搜查之时，侄儿已经派人悄悄取来了。”

后一笔，只见他眉皱，全神贯注对照着原信笔迹一一填补空缺，大约半个时辰后才墨痕，将印章，恭敬呈到了楚陵手中：“请殿过目。”

北王咬牙：“你恐怕还不知吧，闻人家早就与本王暗中结盟了，闻人熹也是本王安到你边的探，从前的来往书信本王全都有所留存！”

金慎微：“王爷真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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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罢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径直朝着牢狱走去，北王的牢房倒也好找，毕竟就他喊的最大声，狱卒顾及他的份也不敢挥鞭恐吓，只能任由其大喊大叫。

“来人！本王要面见陛！！仅凭一封不知真假的密函怎能证明本王与突厥来往？！皇兄！臣弟冤枉！臣弟冤枉啊！！”

他语罢闭着就朝脖刺去，却在刀刃及肤时被什么东西猛然打歪，连那把刻刀也飞了去，“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大理寺昏暗的牢房回着北王愤怒的喊声，概因他知自己如果再不想办法见到帝君，真的很有可能死在这里，牢门因为大力晃动吱呀作响，铁链的哗啦声也不绝于耳。

楚陵不语，只说了一句话：“风雪大了，先生离去吧。”

楚陵淡淡收回手，垂眸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章：“先生走吧，把今日写过的东西都忘了，倘若不小心去，只会害了自己。”

他生平最大的优不是聪明，而是够能忍，够能蛰伏，也足够谨慎，早在楚陵被册立为皇太的时候，他就锐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侄儿或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当机立断选择兵不动。

北王说得燥，见楚陵无动于衷，心想这个兔崽今日难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他思及此，控制不住攥牢门栏杆，压低声音恨恨：

不过北王的喊声在看见楚陵现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变得怔愣而又错愕，显然没想到第一个过来看他的人会是楚陵：“老七，怎么是你……”

楚陵先是隔着牢门打量了一里面的环境，这才慢慢开：“听闻皇叔被狱，侄儿心中难安，特来探望，没想到里面如此艰苦，倒是苦了皇叔了。”

狱卒因为天寒地冻本就懒怠，都自顾自坐在桌旁酒，并不搭理，直到一抹披大氅的影陡然现在，这才齐齐慌张站直形。

当今圣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人，底那把龙椅可是用了数不清的人命垫起来的，北王能在夺嫡之争中侥幸留得一条命，不过是因为他一向圆谨慎，没什么把柄，这才苟活至今。

“老七，我若了大狱，只怕定国公府也逃不了系！”

那封通敌卖国的密函便是一个契机。

屋檐落满了积雪，青石板路上也凝了冰，但第二日就被一阵急促的蹄声踏碎。

楚陵哪里看不闻人熹这是动了要灭的杀心，声安抚：“信件已经仿来了，除掉北王也不过就这两日的事，他就算有那个胆，也无人敢信，暂时养在府中吧，无碍的。”

北王的脸顿时煞白一片。

楚陵只是笑，君如玉，不外如是，声音似一声叹息：“或许吧……”

“你若救我，万事好商量，你若不救，我便直接告诉陛，死也拖几个垫背的！定国公府被冠以谋反之名，你以为你能脱得了系吗？！”

金慎微闻言言又止，最后施一礼，颓然退了书房，他离开后没多久，屏风后面便走一名面容俊戾的男，只是不知为什么，眉皱得死：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皇城司的人立刻率兵封锁四门，严查百姓，顺带着还将北王了大狱，行动之迅速，手腕之雷霆，简直令人瞠目结，毕竟北王怎么说也是一位当朝王爷，说狱就被狱了？！

他既没有手暗杀楚陵，也没有再试图联系过定国公府，可尽如此，还是落了这个令他惊惧的陷阱中。

他想起自己刚才仿照的那封密信，愈发觉得楚陵是要灭，把心一横，劈手拿起桌上的刻刀跺脚：“罢！罢！罢！小人这条命是殿所救，今日还给殿也是应当，此事若去，必然给府中招至灾祸，倒不如一死换殿心安！”

但现在时局不同了，帝君日益年迈，太又正当年少，当父亲的总是想把江山安安稳稳到儿手中，既然如此又怎么能留隐患？

闻人熹其实还是想杀金慎微灭，但他知杀了人楚陵心中一定不舒服，斟酌片刻后才：“也罢，那便暂且留他一条命，好在那个金慎微瞧着对你也有几分忠心，应该不会什么吃里扒外的事。”

楚陵接过信纸，却没有看，而是以一旁人读不懂的复杂目光静静注视着金慎微，意味不明：“孤真是担心，金先生神乎其技，如果用在正上便罢，但若是行差踏错，或许会使朝野震，天难安。”

起因是今早有人在城门拦截了一个向北而行的货商队，从里面搜一封北王与突厥人通敌卖国的密函，帝君得知消息龙颜大怒，令彻查。

暂且不提那封信看起来真的不得了，就算是假的，只怕帝君也会想办法让它变成真的。

北王早年间为了降低帝君戒心，终日连酒，养成了一副痴态，可以说从生开始就一直锦衣玉，哪里能受得了大牢的寒酸饭和住，他闻言急切扑到栏杆边，如见救星：

只听“噗通”一声，金慎微直接跪在了地上，脸隐隐发白：“殿，在不过是一个末工匠，当年因为手艺娴熟引得同行陷害，被砸了饭碗店铺，在街困顿离，靠贩卖巧为生，若不是太殿心慈将我招府中活，如今早已冻毙于野，小人只求安度余生，报答殿恩，岂敢有如此野心？！”

楚陵淡淡摆手：“无妨，孤只是来探望一皇叔，你们继续值守便是。”

“老七！老七！你快想办法救皇叔去！或者让陛来这里一趟！我真的没有和突厥人通敌卖国！！皇叔以前对你不薄，你可千万要救皇叔这一回啊！”

他的杀心到底不如刚刚重生时那么重了，或许无论是取了金慎微的命，又或者毁了对方最引以为傲的那双手，都不能给他带来丝毫快，只有无穷无尽的空。

金慎微错愕睁：“殿……”

“现在，死无对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