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2/2)

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后浅笑：“你们父先聊吧，小厨房还炖了甜汤，本去瞧瞧火候。”

楚陵垂眸掩住笑意，修的指尖捻着一枚棋轻敲棋盘：“哦，有啊。”

登得越，摔得越重……

要知云复寰在帝君中视为弃，在朝臣中视为政敌，只有太不计前嫌将他一路扶持至今，现在陡然得知云复寰曾经私投靠诚王助对方夺位，怎能不到齿寒心冷？

不……不……那人一向仁善心，或许本不会有这绪，他只会对自己失望，失望为什么一次次真心相待换来这样的结局和场？

彼时楚陵正在东与闻人熹一起用晚膳，这是他们每天最为静谧温馨的时候，皆都默契闭不谈政事，等吃的差不多了，楚陵便坐在矮榻边慢悠悠研究新买来的棋谱，一副无事发生的样。

闻人熹悄悄竖起耳朵，却听楚陵：“孤从前还以为淳安是个行骗江湖的賊士，不曾想还真有几分本事，等过两日就准备向父皇举荐，保他一个国师之位。”

毕竟他们当年曾以知己相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三百多天闻人熹都伏在案写弹劾云复寰的折，简直比言官御史还要勤奋。楚陵没少哄，只是哄完了又故态复萌，连帝君都知闻人熹和云复寰是死敌。

闻人熹一向信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理，云复寰之于他便如中钉中刺，一日不除便寝难安，于是在朝中针锋相对，千方百计寻他的麻烦。

，忽然听闻皇后的话，不由得一丝笑意：“如今朝政繁忙，他倒是往这边跑的勤。”

楚陵眸轻垂，说一个意想不到的原因：“是四哥。”

闻人熹想听的才不是这些，他从鼻里溢一声极轻的冷哼：“云复寰可还在外面跪着呢，你真舍得不他了？”

帝君病重这段时日，除了皇后衣不解带地伺候着，楚陵也时常过来侍奉汤药，他殿时给帝君请了安，然后又对皇后施了一礼，态度一如从前恭敬，并不因份不同有所改变：“儿臣见过母后。”

帝君喝完了药，这才清了清嗓开：“朕的已经好多了，今灾县颇多，减免赋税的恩旨你需时刻督办，免得底人奉违。”

当初起复对方也不过是因为一句话罢了。

闻人熹：“还有呢？”

楚陵见状跪坐在床榻边，端起案几上的汤药碗试了试温度，这才一勺一勺喂到帝君嘴边，概因对方如今手抖得厉害，已经拿不稳勺了，好在皇后悉心照顾，气倒是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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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和女们在间鱼贯穿行，一副井然有序之态，哪怕瞧见御阶方跪着的那抹影也不敢多看，都是匆匆低掠过。

自己的“信任”。

楚陵现在只怕已经恨死他了吧？

闻人熹憋了半天，终究比不过他的耐，忍不住开问：“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云复寰大概也没料到多年前的旧事会被忽然翻，他从早朝散后就一直跪在御阶方请罪，然而直到天黑也不曾看见楚陵的影，一颗心控制不住越坠越。

“无妨，云复寰此人心思沉不定，用其才，不用其人，倘若真闹到了不可开的时候，当舍则舍。”

说来奇怪，自从楚陵掌权后，他除了对闻人家大肆封赏，另外还起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便是几经贬斥的云复寰，短短一年半的光景，对方便又被重新提成了左相，这其中虽有云复寰才卓绝的缘故，但也少不了楚陵的刻意扶持。

楚陵没有否认，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的睛。”

云复寰痛苦闭目，知晓自己终究还是尝到了当年的苦果报应，只是心中仍存有一丝期望和幻想，希望楚陵能够再度心，原谅他一次。

听说今天早朝的时候群臣联名弹劾云相与已废的诚王有所勾结，太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曾责罚云相，但恰恰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不安。

夜渐，皇城笼罩在了暮之中。

他明明已经别无所求，只想跟在那人边一生一世，见已经重新踏足位，离楚陵越来越近，可老天爷为什么连这么一可怜的机会都不给他？

毕竟楚陵信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再痛苦也是有限度的，倒不如先给他一什么，然后再慢慢从他手中夺走，例如官，例如厚禄，又例如……

云复寰低死死盯着地面，手背青浮起，指尖几扣碎砖石。

帝君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朕听说今日闻人家上朝时又弹劾了云复寰？”

他对云复寰其实并没有什么惜才之意。

楚陵颔首：“父皇放心，儿臣省得。”

“他被囚在狱之中，不知从何听闻云复寰重新复为丞相的消息，便大喊大叫说此人曾经暗中襄助他夺位，阿熹听闻就联合御史一起弹劾，要治云复寰结党营私之罪。”

帝君睁开双，意味：“他从前与你知己相，却暗中襄助你四哥，便知是个凉薄无常之辈，倘若辖一县倒也掀不什么风浪，但如果居位就危险了。”

“太孝顺，陛该兴才是。”

语罢带着人款然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乎意料的，帝君竟然在帮着闻人熹说话，毕竟一个经纶济世的丞相虽然少见，却不代表没有，西陵那么大总能找到几个类萃的人，云复寰上的才能显然并没有到让帝君可以忽略他曾经的复杂势力。

楚陵沉片刻：“唔，还有金慎微金先生，他刻章手艺了得，去尚宝司当一个五品司丞也无不可。”

帝君闭目问：“这次又是用的什么借？”

楚陵微微一笑，拱手听训：“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闻人熹挑眉：“就这？”

这个“又”字颇令人玩味。

“还有？”楚陵不不慢，“孤在外给绽青忆蓝寻了一间糕铺生意，要不改日咱们一起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