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识(2/5)

“放开公主！”赵统领带人冲上来，与山贼混战在一起。但人数悬殊，很快就被压制。

这次比往常更猛烈，砂石打在车厢上噼啪作响，像着一场石雨。匹嘶鸣不安，车夫们竭力控制着。赵统领的喝令声在风中断断续续：“停找地方避风”

回应他的是一阵哄笑。一个嘎的声音响起，这回说的是带着重音的汉语：“过路的商队？不对这车驾，是官家的。”

全场死寂。

忽然，风中传来异样的声响——不是风啸，也不是砂石动，而是密集的蹄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山贼是突厥那边的山贼”赵统领脸发白。车队护卫不过数十人，且大半是中的仪仗卫，论实战远不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

就在此时，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柳望舒默默记这些信息。她望向北方，那里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像是要压到地上来。不知那里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山贼们惊恐

那山贼领已不耐烦，一把推开星萝，壮的手抓住柳望舒的手臂，将她往车外拖：“来吧，公主！让弟兄们也开开，公主和咱们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孙嬷嬷冲过来想拦，被那汉一把推倒在地。赵统领带人刀赶来，但对方人数明显更多，略一看竟有百余人，个个手持弯刀，面相凶悍。

泊河，比这儿好多了。”

柳望舒的心沉到谷底。她不怕死，但这样的屈辱她咬牙关，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一支金簪。若真到那一步她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第十六日午后，风沙又起。

“哟，还有小人儿！”那汉睛一亮，伸手就来抓。

柳望舒向后缩去，厉声：“放肆！我乃大唐遗辉公主，奉旨前往阿史那和亲，尔等岂敢无礼！”

风也越来越大，时常卷起沙尘，天地昏黄一片。车队不得不停躲避，等风稍歇再走。行程就这样被一再耽搁。

接来的几日，景愈发荒凉。地面开始现细沙，植被几乎绝迹，只有偶尔能看见几株枯死的胡杨，扭曲的枝伸向天空，像绝望的手。白天烈日炙烤，车厢里闷难当；夜晚却寒气刺骨，星萝要把所有厚衣裳都盖在柳望舒上，两人才能勉睡。

柳望舒心一。星萝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两人靠在一起。

蹄声在石林外停住，接着是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说的不是汉语，腔调野蛮横。柳望舒听不懂，却能从那语气中听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赵统领用生的突厥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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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箭矢如黑闪电，准地贯穿了山贼领的咽。他甚至没来得及发一声惨叫，瞪大睛，直向后倒去，手中还攥着柳望舒的一片衣袖。

柳望舒拼命挣扎，指甲在那汉手臂上抓血痕。对方吃痛，骂了一句脏话，手力更重，几乎要将她的手臂碎。她被拽车厢，发髻散，钗环掉落一地。

那汉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猖狂：“公主？哈哈哈！我还没尝过公主呢！”他回用突厥语喊了一句，外面又是一阵哄笑。

休整约莫半个时辰，车队再次启程。

“戒备！”赵统领的吼声变了调。

山贼领将柳望舒拖到空地上，像打量猎般上看着。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张黝黑犷的脸探来，满黄牙，神邪地在柳望舒脸上上打转。星萝惊叫一声，挡在柳望舒前。

车队在一片石林边停。这些风蚀形成的石低错落，能勉挡住一分风沙。柳望舒用帕掩住鼻，透过车帘隙往外看，只见天地混沌，十步之外已看不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