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这都已经不是楼大甩卖，而是银河系大甩卖了。

隔天林照就在新闻里听到了它们的学名，天龙座行雨，又或者说贾可比尼星雨。

只不过他们家的邪恶摇粒绒不叫，也不会随便去扑吓路人，唯一的犟就是每天都喜遛不同的路，去扩大自己的“领地”。今天他们又发现了一条以往完全没有走过的小路，至少刚回来的林照没走过。

刚刚还悬浮在床边充当闹铃的蓝白球，忽悠忽悠的飞到了他蓬松黑发的宿主前，愧疚开：“十分抱歉，宿主，据《ai安全准则》，作为旨在让[■■■]更好、更快的发展，尽快[■■■]而诞生的人工智能，1114无法协助或者鼓励您参与任何形式的暴力、破坏与危害智慧生的行为。”

他小姨家的狗叫豆豆，就是那很常见的老大姨总养的邪恶摇粒绒。

当然，也是因为林照当年离开江左老家时，把父母去世后给他留的一学区房足足卖了一百一十万，地库车位七万八。而现在江左的楼市崩盘，也没了什么学区房的概念，差不多地段、差不多面积的新房只需要四十三万，直接腰斩，还包车位、中介和过费。

是的，林照最近发生在生命里的大事，除了生病辞职回老家以外，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系统。

前是一开阔之地，荒无人烟，杂草丛生，一混着旧砖的灰尘和年月久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专家说这亮如白昼、几乎照了一晚上的星雨很科学，如果林照不是在星陨落之地捡到了奄奄一息的系统1114，他大概也会相信。

也不知是来自玄学的力量，还是科幻的，总之，在神龛前休眠了大半个月后，1114真的又活了过来。

新小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就是总有新搬来的住要装修。这也就是林照不得不早起的原因，他不起，总会有人叫他起。

林照第二次开智，是他看着医院开的绝症报告，明白了去特么的绩效考、延迟满足，没有什么会比自己当的快乐更重要！

所以，他能毁灭世界吗？

这条新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但豆豆却一直在快乐地奋勇向前，直至仅供一人侧通过的终。两楼间粝的泥墙面着沙沙作响的外，穿过去，却是一片豁然开朗。

林照日行一善，用随携带的纸巾给这个蓝白球了，就供在了开阔之地的神龛旁。嗯，豆豆带他去的地方其实是一座废弃多年的观，观外有很多木制的神龛。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林照刚回老家不久，还没有想好旅完游了人还没死要怎么办，暂住在小姨林明珠家里。他像往常一样，门去替公园广场舞的小姨遛狗，他还蛮喜这个活儿的，因为他真的很难拒绝一个每天都要跟他贴贴的绒绒。

在断断续续、夹杂着电与意义不明的音节中，林照只勉听明白了1114说它发生了不明原因的代码破损，信息库分容丢失，功能图标灰了大半。它就像是一个半坏不坏、最终还是断掉的收音机，让林照一度以为是什么中二病特供的玩。

他卖了在首都郊区好不容易才凑齐钱买的小房，去了所有他之前上班时就想去的旅游城市，吃遍了收藏夹里几乎都不知落灰多久的各地。而就这么不看价格的一圈玩来，他这些年没日没夜赚的钱，除了够在老家重新买房，竟然还剩很多，很多很多。

林照第一次开智，是校招过了某大厂总的面试。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发誓要通过努力的工作，勤奋的卷，在首都雍畿买车买房，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林照甚至都不是有了一个系统，准确地说，是捡了（救了？）一个系统。

告别了那座一百块只够买三杯咖啡、一顿火锅少说百起的城市，林照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手里的钱可以这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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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接受这些噪音，林照好像就只剩了毁灭世界这一条路。

每天早上七，他所在的小区就会从四面八方响起也不知是哪或者哪几的装修声。这边大锤哐哐哐，那边电钻滋滋滋，此起彼伏，纵横错，共同谱写了一首“不吵醒全世界算我输”的伟大颂歌。

只不过和小说里直接现在宿主脑的那系统不同，这系统是外置的，外表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跟个会飞的某猫灵似的。

但林照本来不及细看，就先注意到了那一晚的满天星河。

”早起呢？林照想，这真的很难不让他想起自己为什么要从前司辞职，早上四五首都的天空别人见没见过，他不知，反正他已经是见的够够的了。不是他要早起赶通勤，而是没日没夜的大厂社畜那个都还没班呢。

大面积的明亮星自黑天鹅绒一样的天际落，从北向南，缓慢而又从容地留了一缕缕拖尾的金线条。那是来自周期彗星21p的星际尘埃，是所有行雨中最慢的，慢的仿佛就是专门为了让大家都能看清它的每一次绽放，宛如呼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