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2)

他松了气，从怀中取那枚银哨。

“及时将毒，没有大碍。”楚思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曜松还有余毒，得尽快回连州，让师叔给他解毒。”

“唳——！”

夜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一白的影从天边掠来，在月光盘旋一圈后俯冲而，稳稳落在楚思衡面前。

楚思衡起往门外走，月光从门外照来，落在他上，将他的影拉得很。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

不知过了多久，那暴戾的蛊毒终于安静来。楚思衡睁开，迅速拿起桌上的匕首在伤上一划，暗紫的血顺着刀刃蜿蜒而，慢慢的，血迹颜恢复正常，黎曜松的脸也随之恢复几分血。

“别说话。”楚思衡急声打断他，“我给你解毒。”

楚思衡策冲大漠。

银哨在月光泛着冷冷的光。他将银哨凑到边，正要响——

陈勇张了张，却再也说不一个字。

“等等思衡，你别碰……”

楚思衡转抚过黎曜松的脸庞，沉声：“待明日天亮，西蛮就该变天了。那五百将士尚且埋伏在沙湖边等候信号，必须让他们赶撤退……你们带他走，走商，用最快速度返回连州。”

“……大军需要他。”楚思衡收回手，“赫连珏最想要的人是我，我可以拖住他，也只有我可以拖延足够的时间。我会往大漠走，给你们拖延足够的时间。”

陈勇还想再劝：“可是……您留，等黎将军醒来，他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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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低，从袖中取那块玉珏。

“什么？！”陈勇脸大变，“这怎么行！您留不就是送……”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楚思衡策在沙丘间穿梭，专挑那些难走的路。

“楚公！”陈勇连忙上前，“黎将军他……”

月光，玉珏泛着温的光泽，陈勇见状，不由好奇：“楚公，这是？”

月光照在无边的沙海上，将起伏的沙丘照得银白一片。蹄踏过扬起一阵阵细沙，在后拖一条的痕迹。

楚思衡勒住缰绳，停在一座沙丘的背。他翻，伏在沙地上侧耳倾听，听了半天，也听不见任何蹄声。

黎曜松没有回答，只是低看了一靠在椅背上昏迷不醒的黎曜松。月光落在那人脸上，照亮了他依旧皱的眉。

后隐约有蹄声追来，很远，但正在一一近。

黎曜松的嘴角又弯了弯，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来：“那就好……”

“护好他。”楚思衡将玉珏给陈勇，“还有这块玉珏。等曜松醒了，给他。”

楚思衡一边策狂奔，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他所在的方位。

“那您呢？”陈勇的声音都变了调，“您一个人留，那是送死！”

后的追兵追逐渐被他甩开一段距离，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散在风声里。

陈勇接过玉珏收好，他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来。

力一黎曜松，楚思衡的脸便更沉了几分。蛊毒正在黎曜松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可谓一片狼藉。楚思衡咬牙关，动力沿着黎曜松的经脉一寸一寸往前推，将那暴戾的蛊毒一往外。

据黎曜松过去半月绘制的地图和他的探查，王都附近的地形他已十分了解——哪里沙容易陷，哪里沙可以疾驰，哪里有沙丘可以遮挡形，他都铭记于心。

一时间，茶摊里静得只剩重的呼声。

…

“等回到连州，告诉他……”楚思衡顿了顿，“我会活着，等他来救我。”

“我们逃不掉的。”楚思衡直起，将月华剑重新握在手中，“赫连珏早已设天罗地网，就为将我们的大军一网打尽。曜松如今中了毒，必须立刻回连州。你们护着他快撤，回连州！”

话音落，那素白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之中。

黎曜松想阻止他，楚思衡却已不由分说将他扶正，双手抵上他的后背，温的力源源不断涌那的。

“不。”楚思衡开叫住他，“你们带他走，我不能走。”

“好，那属这就去备，楚公您……”

sp; 楚思衡握住黎曜松冰冷的手，安抚：“我没事。”

汗顺着额角落，滴在他的肩。

他收回双手，将黎曜松轻轻放回椅背上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