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静姝在她怀里泪无声落。

那时她想,只要考中举人,就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就能摆脱那些觊觎潘家家产亲戚的嘴脸。

再后来去了辽东,她想,只要立功劳,就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多谢沈兄好意。”潘君瑜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弱,需静养。嗣之事,顺其自然。”

君瑜放汤匙:“你……”

“公,该回府了。”

“嗯。”她将香收回怀中,转时,又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潘大人。

雨越越大,值房里没有灯,昏暗如暮。她就这样站着,许久,直到墨雨敲门来。

“说弟妹前日诊脉,大夫说可能是双生。”静姝笑意温柔,“母亲兴坏了,说这是潘家的大福气。”

“家宴?”沈编修挤挤,“也是,潘夫人定是备了好酒好菜,等您回去。不过潘兄,您与夫人成婚这些年,也该考虑嗣了。家母前日还问起,说若是需要,她认得几个极好的大夫。”

“静姝,”君瑜,“你不必……”

嗣。又是嗣。

“想我了,就闻闻。”她笑着说。

窗外,果然起了雨。初夏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敲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潘君瑜想起离京前,静姝为她整理行装,将晒的玉兰细细

静姝看着君瑜喝汤,忽然说:“今日母亲来信了。”

君瑜起,走到她边,将她拥怀中。

雨还在,夜还很。但这一刻,她们相拥,仿佛能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不妨事。”君瑜握住她的手,“等久了?”

君瑜看着她,烛光在她跃,清澈见底,没有一丝勉。她是真的这么想。

君瑜抬:“说什么?”

两人对坐,静姝盛汤,君瑜斟酒。窗外雨声潺潺,屋烛火。这一刻,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家族压力,什么隐忧暗雷,都暂时远了。

潘君瑜回到值房,关上门,才卸脸上的平静。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墙上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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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看见正房窗纸上透黄烛光。雨夜里,那一光格外温

如今,她已是阁臣,是太师,荣。可肩上的担却越来越重,脚的路越来越险。那个最初的秘密,像一颗埋在的雷,不知何时会炸响。

她整理衣袍,迈步门。

沈编修碰了个,讪讪笑了,又寒暄几句便告辞。

车在雨中缓缓行着。潘君瑜靠在车上,听着雨打车篷的声音,想起多年前,她女扮男装参加乡试那日,也是这样的雨。她躲在考棚里,墨都被雨了,她用手护着试卷,一字一字地写。

,静姝果然在等。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酒。见她来,静姝起迎上,接过她脱披风。

“怎不打伞?肩了。”

这话题如影随形,从苏州跟到京城,从家族跟到朝堂。她知,这只是开始。随着她在朝中地位日固,促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后来中了士,了翰林,她想,只要站稳脚跟,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不久。”静姝微笑,“刚好炖了汤,趁喝。”

“我愿意。”静姝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定,“君瑜,我想要个孩。你的孩,或是过继来的孩,都好。我想看他大,教他读书,给他衣裳,我想和你一起,一对寻常父母。”

“好。”她吻着静姝的发,“等孩生,我们去接。男孩女孩都好,我们好好养大他。”

而她和静姝,给不那个世人想要的答案。



潘君瑜掀帘车,家撑着伞迎上来:“大人,夫人等您许久了。”

君瑜从怀中取那香,凑到鼻尖。淡淡的玉兰香,混着药草的气息,是静姝上的味。她闭上了一

她顿了顿,中泛起泪光:“我知这很难,知前路凶险。可正因为难,正因为险,我才更想要。想要一实实在在的,能握在手里的温。”

车停。潘府到了。

“我没事。”静姝握住她的手,“真的。若是双生,过继一个给我们,倒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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