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2)

只见李乾元依旧保持着靠坐的姿势，只是神放空，虚虚地落在帐幔的某，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机与手腕，倒真是……厉害。”

他陪伴在她侧，看着她步步为营，看着她殚竭虑，心中的敬重与恋慕日，却也愈发到心疼。

微微用力，将他拉到床坐。

还未站稳，便被李乾元自然地拉住了手。

说着说着，她咳嗽了两声，显得愈发虚弱，“儿臣所的，也不过是费尽心力，助母皇一臂之力罢了。”

“母皇既然把儿臣立为了太，那儿臣……自然要对得起母皇的信任与这‘储君’之位所承载的期待，好好守住这个位置。”

他意识地想回手，却被李乾元攥得更。

她脸上的笑意不禁了些，带着无奈地解释，“母皇这就太看儿臣了。再如何算计，儿臣也没有预料到，战场上会冒一个那样决绝的孩，更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这一刀。此事……纯属意外。”

她看着母亲，语气诚恳：“儿臣惜命，也知肩责任，不敢如此行险。请母皇放心。”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李乾元终于缓缓回过神。

就乾旭那样直来直去、锋芒毕的，要跟这样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皇斗，还差了太多火候。

李乾元闻言，非但没有慌，反而极浅地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皇的睛。”

她坐正了一些，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眸却异常清醒明亮。

李元昭静静听着，许久才轻轻叹了气。

这就是她为什么对李乾旭说，“她没有看清楚，自己为何会输给皇”的原因。

“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如今母皇这般借势将矛盾彻底引爆，再亲手平定、重塑人心，才能真正一劳永逸。”

洳白心一，连忙快步走近。

她指尖轻轻挲着他带着伤疤的手背，动作里满是温柔。

如今见她重伤未愈，他更加难受。

李乾元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侧着，带着一难得的依赖，靠了上去。

父亲自幼教导他如何温恭顺，如何贴微，如何好一个丈夫。

而后又恰到好地扮演一个忍让、顾全大局的储君，既博得了朝臣的同，也让自己觉得她“心太过柔”，反而将她带在边亲自教导。

自小，他就知，他注定是要嫁羲和，成为太殿的夫君。

“自然是在想，你我何时能成亲。”

李元昭走后，洳白才敢再次殿。

慌间，他避开李乾元的目光，神飘向床幔上绣着的纹样，有些无措：“殿、殿……如今局刚定，您……您又尚在病中，需要静养。成亲之事……关乎礼制典仪，绝非小事，不必急于一时。”

当她的视线落在洳白上时，底的思虑瞬间褪去，嘴角还缓缓勾起一抹发自真心的笑意，对着他轻轻招了招手。

洳白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若不是她察觉不对，后面派人查了，恐怕至今还要被蒙在鼓里。

她站起，最后看了女儿一，“你好好养伤，保重。”

她目光落在她肩包扎的伤，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心疼：“只是，你又何必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拉拢人心。”

甚至，她开始惊觉，或许以往所有的妹争执，也都是乾元刻意引导的结果。

只恨自己除了端汤递药、细心照料，竟不知还能些什么，才能真正为她分忧解劳。

李乾元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母皇的意思。

这份偏，又反过来一步刺激了乾旭，让乾旭行事愈发偏激，陷了她布的死循环。

洳白的心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耳微微发，“殿……刚刚在想些什么？”

她一直在利用自己“储君”的份，有意无意地加乾旭的不甘与嫉妒，得乾旭对她咄咄人、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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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昭脸稍稍缓和，又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

这么久来，连她也没有察觉来，自己这个女儿，看似端正仁、温和无害，实则骨里竟是个心思重、城府沉的“黑心汤圆”。

“此次这事儿，想来母皇也早有决断。”李乾元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大齐终究是天人的大齐。很多事，并不能一蹴而就，只能徐徐图之。只是，若那些男心中始终不知恩，只知怨恨，那冲突迟早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