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夺河据蜀jin退有据(2/2)

崔湜也自知只凭一通邪论不能成事，因此还有其他的准备。听到临淄王作此诉苦，他便又从侧另一文卷递了过去，并笑语：“请大王先观此卷。”

一声：“人事纷扰，曲直难辨，就连小王都迷惑此中，只人间大势须作如此。崔郎论势，醍醐，振聋发聩，让我这迷途的蠢人能知前路所往，指教刻，请受一礼！”

说话间，崔湜还蘸了茶在案上快速书写：“擒同王、拒灵柩，势大夺河、势弱据蜀，退有据”。

但纲领再妙，终究不能提供直接的人势助力，他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酝酿筹划。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篇文赋中引用了大量的时诗辞章句。虽然原本的诗辞并非论述此事，可当截取章句凑搭文赋之，原本的章句意义便发生了变化，仿佛真的是士林群起声讨妖后罪恶。

李隆基伸手接过，展开文卷后发现是一篇赋文，名为《鸠鸟赋》。满篇文辞都在声讨鸠鸟这一恶禽，虽然通篇无涉人事，但字里行间都在指骂武氏妖后鸠占鹊巢、以周代唐的恶行。

“临淄王不安于，要再议天命，但其失亲失众，注定大事难成。即便如此，却能让世人见其宗属相残的丑态。今上定取国，势大难撼，据地以敌实是计。但其威盛失众，吐蕃已经与我有约，只要关躁，其国便甲兵助我，我得陇右，其得青海，连势抗唐，以待天变。”

崔湜这一番言论，不独让临淄王听来激动难耐，在场其他人在听完后也是大受震撼。特别听到崔湜所论圣人重武功是为了疲弱国人、让国难作抗争，这样的观真是刁钻得让人叹为观止，但结合其所言论，似乎又真的不无理。

几人闻言后，也都正应是，而权楚临又忍不住叹息：“圣人于国有存续中兴之功，但也恰恰因此而小觑匹夫之志。宗亲失和、元从伤心、胡属躁，但他稍能缓步恤众、恩先于威，又何有我等用计图谋之地？往年妖周祸世，只归唐即安，却不想用治刻薄更甚于前，君恩难仰，唯自谋前程！”

李隆基闻言后苦笑一声，又叹息：“崔郎论势的确刻有加，但我只是牢笼受困一鸟兽，虽然知所当行，但却无力趋之，终究还是难免屈从啊！”

崔湜直立原，安然受了临淄王这一礼，然后才在临淄王的虚扶席坐定，然后又说：“言及于此，大王还翻不翻阅这一卷悖违义的文集？”

崔湜这一番论调的确是漂亮，人终究要活在自己的正义中，哪怕打家劫舍的梁匪徒，都要行搞上一个所谓盗亦有的说辞。

权楚临勒立于山坡上，俯瞰坡那些农田林野，忍不住慨过往又痛论当：“唐家之所得国，岂李氏一族之力？旧者相约共国，如今产业遭夺、刑令人，旧之乡亲门，如今还有几家能势力苟全？今上援得国，行事更见刻薄，裁撤南衙、府卫尽废，用术凌人、故旧不安。但我关中儿郎，最不缺便是从再来的勇气豪迈，旧能奉杨夺周、奉李代杨，今既弃我，我等自当再谋前程！”

除此之外，崔湜又作言：“漠北征事虽让国人颇生振奋，但朝廷之所任用张仁愿，于攻伐而短于抚恤，且年命短，行事必然贪功尽势、不肯怀柔。默啜虽擒，胡势未散，仁愿恃短恤，短则月余，则一季，胡势必将再躁！虽然夺志之众难为大患，但对我等幽困之员亦是一助！”

当临淄王邸中李隆基与崔湜相见恨晚、同谋尽时，京营郎将权楚临也共几名同僚亲友们于城外策闲游。

或许是因心境发生了变化，有了尺度更大的图谋，如今的权楚临整个人举止气度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往年优柔寡断、夫纲不振的模样，顾盼之间自有一豪迈溢。

李隆基略作沉，便想明白崔湜此计狠毒之，尽只是一场罗织攀诬、虚张声势，但给世造成的冲击却绝不会小，甚至有可能直接将一些心智不够定的胆怯之类拉上贼船！

李隆基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行不法，但也需要给自己的行为选择寻找一个正当，崔湜这番言论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哪怕只是词夺理，但也足可以用作神纲领。

更重要的是，蜀中的益州还设有飞钱金库，若能控制起来，哪怕只拥寡弱之众，也足以同朝廷涉谈判。

蜀中四面拥山，行不畅，自古以来便是易难安、割据顽固的地境。而且为了确保对地方势力的压制，朝廷于彼也从不设置重兵，绝对是一个最佳的退路所在。只要能够裹挟一批人众翻越秦岭，来日凡所计议都大有可图。

换言之只要这篇文赋传去，朝廷就算想要追究，文赋中所涉士林人员也都将要遭受波及、难作自辩。诸如宋之问等本不理会自己传召的人，还有陈昂、张说之类的文坛大手笔们，全都被牵涉。

“往年京郊凡所山，无不各家产邑，如今则已归谁？前人哲言，君之泽、五世而斩，少时读书无所解。如今遭受世刁难，才知古贤诚不欺我！当年关诸家相誓共计，哪一家不是弟浴血、许大计，才使我关中门得以傲临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崔湜对大势论断已经让李隆基颇受启发，如今更在心计议上与自己不谋而合，一时间，李隆基也不免生将之引作心腹谋士的想法。他所能信用的人本就不多，崔湜无论是智谋还是态度，无疑都是翘楚之选！

如果说刚才李隆基还对崔湜有所保留，那在看到案上字后，就是真的颇受震撼了。他虽然不甘心束手待毙，但也自知圣人势大难敌，绝非他草草聚就的人势能够匹敌抗衡，因此一个比较心的计议就是搅关中而后退据蜀中。

果然当他们循此视角再来审视开元政治时，登时便有了不同的受，只觉得所谓的开元中兴，成就的只是圣人一个，民劳于繁法征役，世族则痛失势位权柄。

讲到这里，权楚临又望着几名同党说：“事若不，则难持久。劫持临淄王是重中之重，起事之后切记不可相离左右。今上名族而惠民家，关乡并不可恃，唯得胡众策援才有争斗胜算。祚荣告我，突厥余众必将还会躁，届时便是拼搏前程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