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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就知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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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你的手机里？”

见微似懂非懂地，把手机还给妈妈，宣布：“那我也要有校训。”

“那妈咪是你的校训吗？”

（此段由妈妈补记：说到这儿的时候，妈咪在桌底，握了握那个洗碗最净的人的手。见微没注意到。）

“哦。”见微想了想，“那你们比什么？”

这个问题，见微是当着全家人的面问的，饭桌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是。”张清澜承认了，声音不大，“妈妈小时候，不知该往哪儿走。就看一这张照片。”

“见微，”妈咪说，“你看咱们家这扇窗。”

“看到没有？”她说，“两个书房，每个书房里都给对方留了一个位置。想对方了，就抱着电脑过去坐一会儿。”

“那不叫输。”张清澜认真纠正，“那叫，这个家里总要有人洗碗，而我刚好洗得最净。”

“挤一挤嘛。”见微已经规划好了，“妈咪的位置放椅，妈妈的位置放抱枕。我自己坐地上。”

“妈咪，校训是什么？”见微问。

“嗯。”她，“我是小孩，我矮，坐地上也看得见你们。”

张清澜指了指妈咪书房里那把多来的椅，又指了指自己书房里那个同款的抱枕。

第八问：你和妈咪，谁更厉害？

“两个位置？”妈妈问，“你的书房才多大。”

“哪块玻璃更厉害？”

后来见微睡着了，妈咪把“饺”两个字，工工整整地抄了玄关那个本，标注：第六问，校训问题，见微的最终答案。妈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过笔，在面补了一行小字：

考了全市第一名。学校就把她的名字写在红纸上，贴在校门。”

“看一就会走了吗？”

“她说得比我好。我的校训是一个人，她的校训是一张桌。一个让你走远路，一个让你回家。——都需要。”

“妈妈，电视上都说你俩都很厉害。那到底谁更厉害一？”

“你坐地上？”

“玻璃怎么比厉害呀？”

见微，巡视完毕，给验收结论：“那我也要一个书房。”

“对呀。”妈咪说，“一个家里的人，不比谁厉害。我和妈妈，是并排站着的。你往窗外看，两块玻璃看到的是同一个天。”

“校训，”易钧泠走过来，在女儿边坐，“就是一个学校最想让学生记住的话。贴在墙上，让人每天看一，就知自己该往哪儿走。”

“没有吵架。”张清澜带她参观，“这个书房，是妈咪的，满墙都是她的文献。这个书房，是妈妈的，是妈妈的计算化学书。”

“比谁先把碗洗了。”张清澜嘴。

“我搞。”见微理直气壮，“我研究怎么把饺包得不馅。而且——”她补充，“我的书房里，要给你们俩一人留一个位置。”

“妈妈输了。”见微立刻说，“每次都是你洗。”

周末的早晨。见微巡视领地，发疑问：“妈妈，别人家都是一个书房，为什么我们家有两个？你和妈咪吵架了吗？”

“你要书房什么？你又不搞研究。”

“为什么要分开？”

张清澜还没开，易钧泠先放了筷。

“因为搞研究的人，需要自己的地盘。”

“……为什么？”

“看到饺，就知要回家。”

第七问：为什么你和妈咪有两个书房，不共用一个？

妈咪笑倒在沙发上。妈妈一边笑，一边把女儿搂怀里，搂得很。

书房门安静了一秒。

“因为……”张清澜卡住了。

当天午，妈妈就在儿童房里清了一面墙。书架是周末去家城现买的，装到一半发现少了个螺丝，妈妈蹲在地上装了两个小时。妈咪靠在门框上看完全程，评：“张院士装书架的样，比上电视好看。”

见微想了想：“饺。”

“你想用什么当校训？”

“那你们不想对方吗？在两个房间里。”

“因为那是妈妈的校训。”妈咪的声音从书房门飘过来。她倚着门框，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那是。”张院士拧上最后一颗螺丝，“电视上我只需要老婆。书架不一样，书架需要八个螺丝。”

见微回。客厅的落地窗，两块大玻璃，并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