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卖冰糕的大男孩(2/3)

某天，卫庄在盖聂边上看他舀冰激凌，看着看着，就看一门来。两勺冰激凌，刚好能成一个圆球，不过盖聂给他的总是要舀三勺，所以那个球比别人的看上去大上许多，在筒上异常醒目。

一辆名贵的跑车路过，前面副驾驶座旁的车窗摇，“嗯，这么晚他还在。停车，我去买个筒。”

卫庄满面风，向白凤挑挑眉，意思是“听见没有”。白凤吃人家的嘴短，就结地说，“不愧是我们的王牌老大，上到八十岁老婆婆，到街边卖冰糕的，没有你卫庄大人吃不开的。”

盖聂隔得远远地，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有两个男的说笑声隐约传，那车没有逗留，只在他摊前稍稍减速，又往前方风驰电掣而去了。

见他耳朵有一红。

卫庄对白凤的大惊小怪很不满，而且他不喜有人当着盖聂的面对冰糕摊嫌弃的表，便瞪了属一，“我乐意。而且你别看这摊土气，冰激凌可好吃了，保你吃完还直手指。”

有一天，卫庄带着属白凤去见客，回来看看时间，一脚油门就往市一中方向去了。白凤莫名其妙，卫庄说，我请客。

卫庄一笑，给他发过去一条消息，“大功告成了？”

隔了数分钟，那边回复，“刚放冷柜。”过了一会，又发来一条，“我多了草莓味的。”

卫庄从不把这是心非的奉承话放心上，左耳右耳，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盖聂上。他看见当白凤说到最后半句话时，盖聂手上很明显地顿了顿。卫庄心中一动，认识这么久了，自己居然从来没有自报家门过。

盖聂低着，声音压低说，“他是威挨披。”

其中一人的声音，盖聂再熟悉不过，他望着跑车远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呆，轻轻叹了气，起收拾摊。他的心

白凤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卖冰糕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人来来去去，曾经熟识的一朝再无音讯，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个熟客罢了，连朋友都称不上，彼此本来就是萍相逢，何必自寻烦恼？

摊主和主顾真是一微妙的亲密关系，天天见面，熟知对方的饮喜好，上班作息，仿佛比朋友兄弟还“铁”，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

“那当然了，我不知比你识货多少。”

盖聂正在给一个小男孩香芋筒，听卫庄这么一调侃，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似的，支吾着说，“小孩多吃凉的不好。”

白凤满心希望自家老大带他到市中心的大饭店开荤，没想到是请自己吃冰激凌，还是路边小摊上无证经营的那，简直让他跌破镜。

白凤吃完一个球，往卫庄那边看了一，声抗议，“老板，怎么我的比他那个小一圈啊，你这该不会是看人菜碟儿的吧。”

白凤接过着两个草莓冰激凌球的筒，小心翼翼地尝了，睛一亮，“哇！”

那开车的说，“哎呀路边摊不卫生，走啦走啦，我请你吃哇达斯。”

“没骗你吧。”卫庄付完钱，很得意地跟白凤说。那显摆的神气，不知的还以为他是这冰糕摊的大东。

卫庄回他，“谢了，明天见。”

卫庄盯着那个普通的风景像，心愉悦。他今天临班有事耽搁了会，到那儿的时候草莓味冰激凌已经见底了，于是改吃了巧克力味。盖聂当时没跟自己多说什么，想不到他这么贴心，这家伙是个实派啊。

卫庄也发过朋友圈称赞盖聂的冰糕好吃，纯手工，味醇厚，值得一试，还周到地附上了详细地址。同事亲友都知这一位可是最挑剔的客，他中的，必然货真价实，纷纷留言说要吃要吃。在一串的“要吃”中间，有一条晚上十多的评论，很不起，只有“谢谢”二字，评论者名字是“盖聂冰糕”。

“老大你怎么喜吃这个呀！多大了你！”

接来一连好多天，卫庄都缺勤了。盖聂心里空落落地，每到黄昏固定的时候，睛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往他来的方向瞧去，却始终望不见那个熟悉的影。晚上忙完活，想发个消息问问他的近况，可又不知怎么开，几次输了消息又删除。

不知于何心理，盖聂这几天都要磨到很晚才收摊。虽然到了八半以后那条路上就人迹罕至，压没多少生意，可他还是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怔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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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原本每天都会现的人突然从自己生活中消失，还是让人不习惯。

自那天起，卫庄去得更勤了，以前是工作日傍晚准报，现在周末也去打卡。星期六、日两天学校不开门，后门很空敞，也没人来贴条。卫庄把车一停，在盖聂摊前一待就是小半天，还大模大样把他歇脚用的小木板凳给霸占去了。

卫庄跟盖聂打了招呼，对他说，“今天我请客，要两个草莓筒，双球。”

他就开玩笑地问，“给我这么多，你不亏本？”

“没想到在这么个地方还有这么好吃的冰糕摊，亏老大你慧发掘。”

卫庄啃筒啃得津津有味，“你说得对，我是大孩，不怕凉，谢谢盖聂哥哥给我大份。”盖聂耳立又红了。卫庄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眯眯地不说话，继续啃那小半截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