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1/1)
08
谢晓意睡了连半个小时都不到,猛然从柔软枕头上弹起时,他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完整的,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枕芯是麦粒和薰衣草,带着淡淡香气,吴天行坐在他旁边笑道:“刚才医生来检查,说你是扭伤,先上了点药。这些药盒上写了怎么吃”
吴天行亲自一一指给他,间或自己也看不清,还扶一扶眼镜。谢晓意猜他刚才大约在看书,不由得羞赧地蜷了蜷笔直长腿,深黑牛仔裤边缘裸露出一双能创造奇迹的赤足,映在吴天行眼底白得太亮,竟是不想再移开眼去。
“给您添麻烦了。”谢晓意刚要下地,吴天行摆手说不麻烦,随后指了指他枕旁的睡衣:“我不好唐突,因为你也睡得浅,就没帮你换,你自己换上吧,衣服松快有助养伤。”
“这件如果不合身就换,枕头的香味会不会过敏?”五星级酒店,连枕头都有三十多种枕芯可供挑选,吴天行一边给他倒温水喝药,一边递来客房服务的单子:“今天我替佳佳赔礼,你随便点,别替那丫头省零花钱,回头我找她另算。”
谢晓意被逗笑了,警觉稍减:“您怎么看出我睡得浅?”
“你可别以为我居心叵测,给你的药就是我自己平常吃的,只是见效快,持续时间很短。”吴天行自己开了瓶清酒,温温热热地喝着,又不由分说给谢晓意点了碗海参小米粥,三四样时蔬小菜,还有一碗鸡丝阳春面,都是热腾腾好入口的菜,吃着很是熨帖。
见谢晓意肯老实坐下等开饭,吴天行方一笑:“现在看着倒乖,怎么把自己瘦成皮包骨头的?就算是为了跳舞,你也过了。”
谢晓意淡笑不语,吴天行道:“你不说我也明白,像我吃这个药,纯属为了小睡一会儿,不会误事。你不到半个钟就醒了,一定也有抗药性。”
“我也怕耽误练习。”谢晓意这才释然,确认面前的男人纯是出于好意:“而且就算休假的时候,大把大把的处方药吃下去,我也很难睡着。完全不睡又有黑眼圈,上舞台不好看的,只能对付一下。”
“你太紧张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吴天行说着自然地背过身去,看了谢晓意一眼,仿佛只是闲谈,没有追根究底。谢晓意会意,坐在床边换上睡衣。
吴天行剥过很多次别人的衣服,但像这样只凭想象,却一眼都不看的,实在没有过。而谢晓意既然放下戒心,就不会怀疑他,虽然和这么性感的男人共处一室,出于性向他的确觉得胸膛都发烫,但他信得过吴先生。
故此,谢晓意坦坦荡荡双臂交叠褪下上衣,解开裤带叠在一旁,清脆的声音震得吴天行眼皮一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唇角微笑更添兴味。
谢晓意的身材实在是万里挑一,坐在床边时双tun到大腿间的饱满弧度完全陷在了床褥里,匀出一道流溢来。它洁白,浮着牛nai清香,沿着舞者习惯性挺直仰向前的脊背向上,终结于修长颈项;顺着肌rou有力却不夸张的小腿向下,则是随时可以绽放在半空中的一双裸足。
吴天行愿用很长时间细细欣赏,不急于一时。
谢晓意快快地将扣子扣好,客房服务也到了,吴天行借着去开门时瞥了一眼,那还没来得及掩住的胸膛果然和自己想象中一样,可恨这孩子怎么不脱得慢些,穿得也慢些。
遐想归遐想,他还是绅士地扶着谢晓意坐到桌边,亲自陪谢晓意用餐:“晓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您请便。”谢晓意小口喝着鸡汤,ru白菌菇碧绿青菜,点缀浓淡合宜的汤头,清鲜美味得让人合不拢嘴。他很久没有正经吃饭了,吃得眼睛晶亮,抬头看人时还像个十八九岁的学生。
比刚发芽的菌子还嫩。
“好,既然晓意你已经接受了今天我们的赔礼,那有些话不妨直说——”
吴天行侃侃而谈,谢晓意这才忽然反映过来,若他替自己换好了衣服,自己还有理由脱了衣服走人。现在这样不知不觉亲手穿好了睡衣,却是名正言顺地走不脱了。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不过你也不用多心,今天你为难,我就借你一处先避避,梁公子马上要出国巡察家业,过了今天就顾不得了。”吴天行打量着谢晓意神情,见他默默无语,只是喝汤的动作慢了下来,勺子也有些抖,溅了几滴在桌布上,氤氲似雾。
“佳佳你也认识,从小就是这个娇惯的性子,舞还没学会就得先给她公主裙穿,我一个人哄都哄不过来。难得她想正经学点什么,你又说过以后想当老师,不如你就先做谢老师助教?算是看在我面子上,帮一帮老恩师,也管一管我家小魔王。”
吴天行慢条斯理地把一席话讲完,还不忘给谢晓意布菜。当他像个孩子一样,完全不准他挑食捡菜,只搭配着夹菜,还强调维生素蛋白质一定要均衡。
谢晓意看他紧张,他也抱歉地笑:“不好意思,是不是管太多了?都是每天被那丫头闹的。”
吴天行如此用心,想来真是为女儿忧虑不少。他这么好强的一个人,虽然独断专行之处也有些可爱,但吴佳佳还小,难免心生不满。想到此处,谢晓意便觉这高不可攀的男人有几分暖意,倒比从来不肯听自己好好讲完一番话的梁公子识情识趣。
梁鸿总是急切的,吃饭生冷不忌,不误了正事就好。谢晓意曾做过满桌子菜等到凉了倒掉,也曾寒冬深夜被他叫去陪酒,当着数十人就被揪了裤子露出大腿,一瓶凝着冰花的啤酒突突突对着嘴灌。
吴天行则不像急躁的年轻人,懂得欣赏,懂得收获,更重要的是,他有的是资本和时间栽培。
眼见谢晓意有些许犹豫,吴天行又叹了口气,揉着眼角边细纹温和道:“要是你时间安排有冲突,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佳佳失礼在先,又说要麻烦你,实在抱歉。”
“不,我没事,时间完全安排得开,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见过谢老师了,她老人家如果能收留我,那真是”谢晓意当时不明白,后来才恍然大悟,吴天行早就知道他和剧团的合约要到期,再续很难,他又快到了退役年纪。让他去昔日恩师的班上搭顺风车,更无异于送他大礼。
但知道了他也奈何不得这男人,不知道时,他只觉稳重的吴先生可真会说话,什么事都说得像是恳求一样。
自然更添一层好感,相谈甚欢。
吴天行摇着杯中酒微笑同他碰杯:“以后还请多关照小女啊,小谢老师。”
眼见谢晓意微微红了脸,吴天行在桌下不动声色地半硬了起来。
——果然,无论男人年纪多大,“老师”都是个美妙的词。
09
有人欢喜有人愁,梁鸿死等了一夜,最后掰断了手机扔进花盆里,掐腰对空气大喊:“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来见我!!!”
气血上头地喊完,他又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一时想的是活活cao穿了谢晓意,还要拍下来,把他满脸Jingye泪水的yIn乱样子做个相簿,下半身也要拍,用医用的鸭嘴器逼他夹着,那深粉的rou襞被流溢倒灌的白浊一浇,褶皱又被撑得丝丝张开,柔软似红丝绒,一定冶艳得惊人。
一时,梁鸿却又想谢晓意就是这样倒在别人怀里,醉眼迷离地轻易被拐了去,被人架在窗边栏杆边,或随便什么地方,甚至是草丛栅栏后,内裤还勒在股沟上,就被某个喷着满嘴酒气的莽汉掐弄着插入了,想得满头都是密密细汗。
大概因为谢晓意是他玩的第一个男孩子,梁母总认为就是他带害了梁鸿,对他是绝对不会宽恕的。梁鸿毕生唯一不敢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杀人,二就是惹梁母发威,故此也真的想过彻底甩了谢晓意。
按理说谢晓意除了温柔和顺、通情达理、身段柔韧再加上跟他的时间久了点之外,也没有什么优点嘛!
怎么就死活丢不开呢?
梁鸿抱着个枕头盘腿坐在水床上思考人生,气得憋不住了就打枕头,这样手上不留痕迹,他最近除了要应付母亲还得应付未婚妻,半点差错不得。
他若不主动联系,谢晓意是不会主动的,他也想一口气把谢晓意忘个干净,可那是他幼年第一眼就喜欢的小天鹅,那种悸动永远不会消磨,总逼着他往谢晓意枕边流连。
梁鸿还试过把谢晓意丢给看上了的兄弟,实在不行丢个狠点的,把人玩坏了自己也就绝了兴趣。可每次把谢晓意一叫出来,他一用那种全心信赖,又带着点忧郁的眼神看着自己,梁鸿握着方向盘的手就软了。
还没等走到半途,梁鸿就要开始青天白日发癔症,噩梦滚滚而来,谢晓意被许多面目模糊的人压在身下,rou体击打声此起彼伏,谢晓意身上的天鹅舞裙被撕得七零八落,那样生动地舞蹈过的双腿也被锤得血rou模糊,而谢晓意还徒劳地张口唤着:“梁鸿救我”
那袭舞裙,就是谢晓意凋零的羽毛。
由于这种种原因,梁鸿只有左右摇摆。听闻谢晓意最近事业又不顺,年纪也大了,他今天正想给谢晓意一个惊喜,从此别宅正式养起来,闲时若想教一两个徒弟,他甚至可以瞒着母亲代为介绍。
“我能为了你欺瞒她啊,晓意,你怎么就不懂我呢?”梁鸿焦躁地浑身乱颤,一时又不住地大挠头发:“我都为你干了多少不要脸的事,现在她又安插了个得力媳妇来看管着我,你得让我透透气,怎么这回你又不懂事了?!”
他一人对着酒店落地镜喃喃自语,纵然语气理直气壮,也是荒唐。
等了一夜,梁鸿也没能把手中的别墅钥匙交出去。第二天他仍旧穿着昨夜的西装,一手拎着外套一手随便糊了把头发,顶着门外保镖惊诧的眼神回身看了看房间,语气有些飘:“把这里的布置给我原样保留,再准备几个摄像头。”
说罢不复虚浮,冷笑着将手中钥匙甩在地毯上:“给我查查谢晓意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这次他敢不要,下次就得跪着给我舔。”
语毕,梁大少便率先摔了门,带着一肚子的气风驰电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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