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苍然如烬(3/3)

苍烬被罚扫地一个月，他很忿忿为什么同样是夜不归宿白炎只罚三天。但在第四天到第三十天白炎都拿着扫把现在他旁边一起扫地，他对白炎的看法似乎有了些许的改变。

都是大人的事，至于当时所讨厌的东西---轻视战斗的家伙什么的---也只不过是个开始显得幼稚的想法。

三年后，他们都大了，苍烬脾气还是没有改，只是对白炎，那个依旧白得发亮的白炎，已从敌人变成了挚友。

隆安十二年，苍烬十九岁，结束四年的队生活回到漫桐陌城，走前约了已成为伊庚队副队的白炎喝酒，月偏西时白炎醺醺然举杯字正腔圆地说：“四年前你领我迷途，此恩不报不为人！说吧！你要什么！”

苍烬看着他，心底有涩，但他仍痞笑了，说：“我要我儿取你的名字，就叫苍炎，至于你儿就取我的名字，就叫白烬！”

白炎大笑：“你这不是自愿给我当儿么！”

苍烬喝杯中酒，说：“这你就把老记住了啊，一辈都忘不了！”

“也好！”

月西沉。

隆安十四年，正月十五。当白炎抱着伊老大的女儿倒在倾城门外时苍烬正看着小弟们着江七绿那事儿编得七八糟的芝麻汤圆舞。

那时隐隐有些不安，现如今局势动，白炎执意要回陌城为伊老大报仇，他知以后两人要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这不能怪谁谁谁，也许要刀剑相向，这也不能怪谁谁谁。

那晚的酒喝得分外安静。

隆安十五年，八月十五，广蝉破倾城，在领队的将军里看到了那个白得发亮的影，或者，只是曾经白得发亮的影。

“我迷路了，迷了好久，终于有人肯带我来了。”

每当苍烬问起这句话的意思时白炎都是笑，然后自然地转向另一个话题。

“我现在想啊，白炎，遇到你真是太不幸了。”苍烬有些落寞地说。

白炎换了银灰的袍银灰的纱衣，就好像被活生生地磨灭了光芒，苍烬看着故人在自己的城池里张扬扈横冲直撞，火是的，但他觉得冷。

他们忘了一件事，倾城中的居民，都是苍狼的后裔，这是不会死在战场上的民族。

城空了，尸横遍野，苍烬为他们到哀伤---广蝉军最不幸的一队，阵亡不说还被扒光了战甲腰牌，现在躺在这里，就像是普通的可怜百姓。

苍烬打了个哈欠，回看到江七绿一富家小的装扮，差掉地，指着她大声说：“你这什么啊！要去相亲么你！”

“相什么相，老今天没功夫和你贫，来是为了跟你说我有急事要个小差，另外就是要盘缠的。”

“你又要什么幺蛾啊你！前天才发的工钱！还有中秋补贴呢！”

“买衣服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你！”

“啥也不说了，”江七绿走到苍烬面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杆，掂了掂，说：“就它了，好赖能当二两银。”

“你到底要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