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1)
在连叔抽的期间,歌重新改了一下大纲,如果亲觉得接不上,也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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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出轿小娘头扎红绳,嘴上抿了胭脂,从轿里迎出了新娘。新娘一身火红,绣着鸳鸯戏水纹的盖头遮了脸,宽袍广袖,严严实实的裹了全身,脚踏高木履,态度从容而矜持。小娘引着新娘跨过了铺着红毡的马鞍子,一步一步走上百层阶。
入了嗣堂门,同样一身红的新郎也由捧着花烛的小儇迎出来。见了新娘,新郎清隽的脸上露出笑容,从小娘那里接了新娘的手。
新人对着嗣堂供奉的画像站定,赞礼人拖了嗓子唱道:“见庙行礼,奏乐——”
乐队唢呐铜锣一齐奏起,女子的唱腔咿咿呀呀,好不热闹。新人一起跪下。
座下的珣妃拢了一对长眉,和着乐声凑过来对着了一身盛装的小童说;“这新妃还真是好大的面子,想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迎娶太子妃,都不过是躬了个身什么的。”
那小童抖了一抖袖子,扬起一个笑容,在一片乐声里给女子回了过去:“母妃,你莫不是妒了?”
珣妃嘟起红唇“你——”
赞礼人接着唱道:“上香,二上香,三上香——”
你难道不妒吗。
“嗯?”小童看着正在行礼的新人,微微侧了侧头,询问道。珣妃看着小童的侧脸,有没有消退的婴儿肥,眼睛里全是红色装饰投下的倒影,似乎还有——那一对新人火红的背影。珣妃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满是喜气颜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点捉摸不透的悲伤。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她似乎接起了那个话头“啊——你难道都不担心那新妃生的娃娃会夺了你父皇对你的宠爱吗?”
“升,平身,复位!升,拜!升,拜!升,拜——“
小童拢了拢眉,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的道“我到是还没有母妃想得那么远,不过,这父皇的宠爱不过是他自己的心情,等他那天高兴了换个人去宠爱,这也全凭他的心情——”
“升,拜!升,拜!升,拜——”
小童止了话语,对着珣妃说:“该我,我要去了。”他站起身,拂了拂衣摆。珣妃微微扬起脸,小童的脸被灯光照的模糊,看不出表情,他的声音和着赞礼人一起,像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皇者的心情,我们有什么能力左右得了呢。”
“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小童走到那对新人面前,单膝跪下,朗声说:“浅yin祝父皇母妃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那新郎伸出手来,把小童扶起,在旁人看来,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小童拉起新人胸前不知什么时候系在一起的大红绸花,在前面引路,背挺得很直,脚步迈得不大,却与新人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以一种超过了他年纪应有的姿态走着。
大红的灯笼装点在梁上,前面一行的宫女举着宫灯,高脚履踏地上,发出一致的脚步声。离身后的人群越来越远,飘渺的乐声时不时有几缕传来。
寂黎朝从开国帝君以来,历代的出轿小娘,入房小童都由大皇女大皇子来担任,到了这一代入房小童却由八皇子担任。众臣嘴里说着是神心所向,谁不知道,八皇子,珣妃之子,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前面的宫女停下了,小童回过神来。低声对后面的新人说:“父皇母妃,儿臣就送到这里了。”
新娘被新郎牵着,露出的手被染上不寻常的红,他看着两人双双入了房,忽然意识到将要发生的。咳了一声对宫女们说:“做的不错,等明儿来央宫打赏。都散了吧。”
宫女糯糯的应了声,各自提了宫灯走去,在夜里有些像四处散落的心。
四处散落的?还心?小童摇了摇头,自己今晚太不正常了。举步正要走,却还有一人跟在他身后。
小童转过身来,看见一袭绿色宫装的女子提着两只宫灯。他一愣,手按在太阳xue上揉了揉“袭人,你也和她们一起去吧。”女子应了一声,把手上的一只宫灯递给他,提着一只宫灯,走向另一个方向。
小童提着宫灯慢慢走着,梁上的宫灯被风吹的明明灭灭,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刚才明明不长的路好像走不完。
嗣堂的侧门灯火中急急走出一个人,那人看着提着一只宫灯的身影,厉声问了句:“谁?”那个身影朝他走近,在灯火中逐渐看清了眉眼。不再走近,就在那个地方喊了声“六皇兄。”
被喊作六皇兄的人看见他,眼睛一亮,几步走上前揽了他的肩膀,把他拖着走“哎,八皇弟,你怎么一个人走着,脸色白得像见了鬼似的。”
小童被他拖着,下意识揉了揉脸“嗯?是吗,大概是我不太习惯那么热闹吧。”
“你就不要进去了,你性子清净惯了,里面热闹得很。他们灌我喝了好几杯,这不逃酒来了吗。”他一面说着,走得更快,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我们就去你的央宫,听说你那藏了美酒,趁着这花好月圆,就把挖出来喝了吧。”
小童好笑的看着他好像恨不得飞起来的样子,身上没一点酒气儿,分明就是一个说谎不打草稿的主儿。这副样子,明显是在躲什么。
小童就这样被他一路脚下生风拖回了自个儿的宫里。
“哎,你慢点儿,就要被你喝光了。”小童看着他一副几百年没喝过酒的样子,用来挖土的宝剑就扔在一边,拍开了封泥就着壶口一阵牛饮。
他擦了擦嘴,对着小童说“你就是想太多了,一醉解千愁,这样喝才好哩。”
“是吗?”小童愣了一愣,也学着他的样子,拍开封泥,年前才埋下的酒,还没藏出那一股子醇味,烧刀子一样从喉咙里滚过,脑子一下子变得不清醒,什么忧愁烦恼都飞出了天外。
“好!好一个一醉解千愁!”小童被酒气熏得发热,扯开了点领子。
“呵呵,不错吧。”那人抱着酒壶笑眯眯的对小童说。“这样多好,什么情啊爱啊,那些个纷争啊,关我们什么事,犹豫什么的,都没有,想做了就去潇洒一把,呵……哎,你说对不对。”
“哈,你喝醉了,像个老妈子。”
“什么像老妈子,我实在讲给你道理。道理,懂不懂。”
“是道理。”
“我早就看不惯你这副样子了,明明才是小孩儿,就装成大人样,嘿,大人了什么都要担,不如这样来的快意潇洒。”
“你醉了。”
“我才没醉,是你醉了,我还可以喝个十坛八坛,你信不信?”
“我这可没有十坛八坛给你喝。”
“那变出来不就得了。前些日子太傅不是讲过,有个叫马良的人,得了一只神笔,画什么就有什么……”
那人提着一壶酒,脚下虚浮,头也不回得对身后挥了挥手。
小童嘴角含着一抹笑,踉踉跄跄地走向湖边。趴在湖岸上,掬了一把水洒在脸上,湖水漾着,在湖面上映出了个破碎的影儿。脸颊上飘了红云,从发冠里散下的头发沾shi了贴在脸上,眼睛被酒气熏得像潋滟的波。
小童拍了拍还在发烫的脸,喃喃自语:“不就是几壶酒么,可不能这么没出息。”
抬起手,把额前的发抹到脑后,嘴里轻轻哼起不着调的曲子。记得有一次举行家宴,连曲陌兴起时唱过。到底是帝王,欢乐总是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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