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冷落(2/2)

到茉莉值班，尤其值夜的时候，总会给他打过量的镇静剂。她嫌他闹腾个不停，没法睡好觉。她从没觉得愧疚和心虚，，左右他们变人的底不同正常人，莱纳给他用猛药也不见有什么不对。但她没料到他会记得，更想不到他能认自己。

凯勒瞪了茉莉一，但他现在无暇理她，“难说……你记得是谁救了你？可那时你明明没有意识。”

贝鲁西斯手一松，垂死的保安莫名捡回了一命，连带爬得跑远。他则用极缓极缓的步调向人群中茉莉的位置走去。他每走一步，人群便退一步、让一步，直到把茉莉暴在他十步开外。他抬起手，手臂松松垮垮得垂着，没有用力。这只几秒前险些叫壮保安毙命的手此刻正指着茉莉，“我记得你，是你给我注镇静剂的。”这句话说得齿清楚，语速正常。但也因为正常，才更森冷。

“见她？你何必假惺惺问我。若你们真心认可她，又怎会在她助我恢复能力后，让她不知去向？若真心愿让我见她，又为何我一直未能见到她？”

“你……是不是想见见她？”

他哪里会听。

再没什么比这时候突然的叫板更为突兀。尤其叫板的还是带着颤音的尖锐女声。特瑞特斜睨茉莉，眉心拧作一团：这时候还急于表现，无可救药。

这是贝鲁西斯被唤醒后第一次和他们谈。

贝鲁西斯顿住手里的动作，久未开的涩声音一字一字极缓得自言自语，“这声音我记得……”褐黄的瞳仁以同样缓慢的速度朝声源摸索。生涩、枯哑着一遍遍重复的“我记得”，像是命的鬼符，落在耳里，敲在心上，让在场的人都极为不适。责怪的神纷纷落在茉莉上。这不足以使她畏惧。起码她得到了关注不是么？只要办成这桩……

茉莉挪了挪嘴，徒劳得狡辩，“我不是唯一一个。教授都知，那是为了你好。”

控温室里一时间的沉默让屋里的人得以听见屋外的对话，克莱尔添油加醋得描述状况，特瑞特偶尔纠正几句。莱纳则拧着眉，“为什么要告诉他？”

滋滋的幻想在被年轻变人幽、晦涩、鸷的睛锁定的那瞬破灭。她不敢看他，又像是被定住了形连移开视线都办不到，更不用提什么巧如簧。

茉莉兴许没想明白，但她至少晓得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她预备换方式。莱纳低看了看表，垂的睫掩去了里冰冷的嘲讽。如果有谁意外拿到她的手机，一定能看见清早尼尔发给她的简讯。容是一组数据的截图和一句不相的“刚录用”。

“但你是唯一一个给我用过量镇静剂，还骗我说是你恢复了我的能力。”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凯勒教授被他问得有些尴尬。正打算叫人去把莱纳叫来，自作主张的克莱尔和特瑞特已半拖半就把莱纳拉来。

被掐着咙提起的保安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况不妙。各个方向聚拢的脚步声，轰杂而不间断得刺激着贝鲁西斯，让他愈发觉烦躁，手里的力也越发克制不住。一波波冲上去拉扯他和保安的壮汉，一波波得被甩开，剩一群研究员更不敢轻举妄动。教授们也被惊动。一圈的白大褂十分醒目。素来好用的脑在这时却也没了对策，只能试探得在几米开外，小心翼翼劝他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