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是有一点……逆反。”我斟酌着字答道。
那应该算逆反吧……
“小心。”霍栖景一边说道,一边一只手伸了过来——
将我随手套在手腕上的皮筋顺时针拧了半圈,指尖蹭过我的皮肤激起一阵不为人知的战栗。
原来是皮筋上的丝带饰物垂坠着快要扫到刚上的甜汤里了。
虽然是肌肤的刹那接触,但说是出于礼貌也可以,而且这种行为里又透露着一种关怀和细心,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如果这个人去和恋爱圣经的作者约会,两个人一定能有来有往地交手好几个回合吧。我的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奇怪念头。
“其实他本性挺单纯的,只是由于家庭原因比同龄人敏感些。何况这个年龄的男生,就是喜欢出风头。我当年干过的糗事至今逢年过节还要被父母当做笑料分享一番……”
鱼肉火锅逐渐沸腾,聊天也愈发熟络起来,或者说和这种情商的人聊天很难落至尴尬的境地里,家长里短他听得进去也笑得出来,时政热点他如数家珍又见解独到,期间添水加菜自不必提,简直是用餐伴侣之模范。我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肴核既尽,杯盘狼藉,我心满意足地搁下了筷子。
“你还想不起来我吗?” 霍栖景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NIGHTMARE.” 霍栖景顿了顿,看着我如此说道。
噩梦……
“那个当年和我在畅海厮杀了三局最后惜败于我的那个NIGNTMARE?”我差点叫出来。
就是那个起了个和HEADACHE一样中二名字的家伙?
记忆里那个留着寸头的混混的脸和眼前这张典型的精英的脸竟逐渐重合起来,直叫我感慨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可怜一下我的尊严,你也不用那么强调最后的那个惜败吧。” 霍栖景笑着回道。
“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顿时觉得如他乡遇故知一般亲切。
“在你的各类手下败将之中?”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哈,你还真是给我面子。”
“怎么说呢,毕竟是我认可的对手。”
……
“怎么样怎么样?”刚一回来,我妈就如饿虎扑食一样围了过来。
“还可以。”
“是吧?哎哟给你介绍对象我能不精挑细选?夜长梦多,你要是喜欢咱趁早下手。我明儿就问问我同事他那边什么意思……”
他那边什么意思……
听着我妈的絮叨,我又回想起分开前那一幕——
“其实你不用送我到家的,我在这边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路也不远。”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