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剧qing：登江楼 饮杯酒）(2/2)

这酒楼修得巧妙，一面是闹的街市，一面是静谧淌的江。

噼啪碎裂声响成一片，地上摔得尽是狼藉。一个朱瓷瓶自皇帝袖中跌落，破成两半，里空空。

顾寒舟被他掷得一阵天旋地转，借着两个亲兵押在肩臂的力，忍住脑中眩，勉站定。

江风寒，疏星印，船上人影幢幢，一半清寂一半繁华。

皇帝赞：“这天阁不愧是江南名楼之一。”

皇帝把顾寒舟护在怀中穿过人，临江的酒楼，径直登上二层。

皇帝一反常态，并未赐责罚，也不曾将他压在床榻间侵犯，只静静守着，理国事也未刻意避着他，甚至有时将他抱在怀中，将奏本、密报都念予他听，顾寒舟也默然由他动作，两人相间，反倒生些平和安宁之。

皇帝息重，起伏不定。

顾寒舟安静地坐在椅上，未曾理会一地的狼藉，更不曾关注如困兽般的帝王，只抬眸望着天边晦淡去的霞光，目送斜沉江，被夜幕吞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扉被人狠狠踹开，楚王一劲装，大步闯，揪起顾寒舟衣襟冷笑：“顾大人好本事！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之术，竟让三哥为你失魂落魄。”他一把将人拎起，丢给随他而来的两个亲兵，，“你仗着三哥舍不得你，有恃无恐。幸而如今他亲言明不再庇护于你，你落到本王手上，也算是报应不。”

华灯初上，瓦舍中歌渐起，酒楼茶坊的旗幌在暮中飘摇。不远有人耍着杂技，行人推推嚷嚷，聚成一团踮着脚看。箫鼓声、叫卖声、笑闹声响成一片。

他低声说了几个数目，又：“平账的心思实在巧妙，却也非无迹可寻。”将可疑之一一剖。

顾寒舟本是在遥望窗外，此时忽然敛了眸，望着桌面，抬手抹了一块渍，划几笔，：“陛，可细查李府。”

皇帝并不嫌弃他扫兴，饮了两杯薄酒，随谈到江南吏治，又说到玄鳞卫查访私盐一案的展，兴起时用手指了酒，在桌面写写画画。

皇帝瞳孔骤缩，霍然立起，将他手上杯盏打翻，袖一拂，将桌面杯盘扫在地。

皇帝怔愣间，却见顾寒舟低垂着眸，忽地笑了，如冰雪消，云开雨霁一般。

一如当年，状元楼中。

皇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好似闲谈，他却不曾开，眉目疏淡，如一尊莹的玉像。

楚王眉梢一挑，面上泛起火气，却又自压了去。

“砰”的一声，皇帝摔门而。几名侍从追着他走远，只留二人看守。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却是怀明匆匆追了过来，朝楚王拱手请安，躬守在顾寒舟边。

他背过去不看顾寒舟神，暴躁地在屋来回踱步，将地上碎瓷片踩得咯吱作响。

“这或许是臣最后一次献策了。”他轻声，“陛既定了心思，又何必为难？臣……谨谢恩典。”抬手握住桌上杯盏，送到边。

及至顾寒舟能地行走，皇帝甚至换了便服，带着几个侍从，牵着他在街巷间穿梭，踏遍喧嚣的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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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罢！”他抬起鞭，在空中“倏”的重重一挥，恨声，“带他回去！陪本王乐上一乐！”

顾寒舟安安静静地坐着，一青衫，依稀是当初少年举打扮。

顾寒舟起行至栏杆前，极目远眺。

彼时云透斜，半江瑟瑟，半江红透。上浮着几艘起灯笼的船，绮罗笙歌，清波画桨，描不尽的旖旎风。

隔雅间有人设宴，诗酒唱和，其乐。歌女慢捻琵琶，羽调六幺弹遍，着清辞小调，与席间笑声合成一片。

玄鳞卫查得细致，方方面面都报了上来，只是消息繁多，千万绪绞成一团麻，卷宗堆积如山，不知何手。皇帝只知顾寒舟博闻记，几乎是过目不忘，却不知他这几日只是看似草草翻了一遍卷宗，听了些线报，便能丝剥茧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