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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语气与有荣焉。
薛宁荔在意的却是另一个点:“好厉害！它可爱吗？”
“可爱。”
工作人员把两人带到羊圈边，里面的羊有弯曲的角，腿细而长，眼睛比薛宁荔想象中小一些，身上的毛灰扑扑的，有些还打着卷儿。
看起来不太机灵的羊。
还是一下就激起了薛宁荔的兴致。虽然羊圈有每日清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异味，工作人员尴尬地抓一下头发，而薛宁荔却浑然不觉地样子，伸手想去摸小羊，伸了一半又收回。
“小羊可以摸吗？”
“可以的，还可以喂。”
工作人员拿了把草过来，薛宁荔顺手接过开始喂，小羊探头从她手里吃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好:“好好玩啊。”
“你要不要试试？”
尤清歌硬着头皮也学薛宁荔的样子拔了一束草给小羊递过去，还没凑近就先退后了，在摄像机面前流露少许窘迫。
薛宁荔喂完手上的一把干草，注意到旁边踌躇不前的尤清歌，就靠过去握住对方的手:“不要紧张，就这样凑过去就好了。”
对方无关营业的靠近，握住她的手也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感受农家乐的快乐，尤清歌却先心烦意乱起来。她分神去看对方的眼睛，清亮见底，一点没被她的异样打扰。
直到她手里的草也被小尾寒羊吃完，薛宁荔拉开她的手，她才回神:“怎么样？很好玩吧？”
尤清歌也笑，望着对方意有所指:“挺好玩的。”
可惜薛宁荔没听出来，又玩了一会，对着羊圈里的一切都大呼小叫，最后在工作人员连连提醒“要吃晚饭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羊圈。
*
走了几步，薛宁荔又开心起来:“今晚煮了白天抓到的鱼！那么大吃起来应该会很好吃吧！”
“我也觉得。”
尤清歌默默点头。
两人一路走回去，晚风吹过来并不太冷，薛宁荔兴奋太久冷不丁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被尤清歌及时扶住。
“小心一点。”
尤清歌顺势牵住对方的手，天色暗下来，摄像机也难捕捉到她脸颊绯色，索性大大方方地牵住对方的手。
薛宁荔没躲开，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接受了这份细心。
两人回去才洗澡换衣服，温周还在睡，徐云诺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划着手机，不知道在哪片海域冲浪。
“回来啦，去看了什么？”
尤清歌先去洗澡了，薛宁荔坐下和徐云诺轻声叨叨地聊起来，直到尤清歌洗完出来，薛宁荔还在说那只小尾寒羊。
“毛卷卷的，很可爱，眼睛小小的，看起来很乖……”
“薛宁荔，洗澡啦。”
尤清歌好笑地坐下床边，自己动手给自己化妆，拿着镜子的手抖了一下，镜子里就映出了对方的脸。
小小的一块，白软得像棉花糖，让人想起小学时偶然抬头看见的一片云。
“薛宁荔，洗澡。”
看了一会，镜子里的人忽然偏转一下，尤清歌心虚地把镜子怼回自己脸上，又大声催促来掩饰不安。
“好啦。”
薛宁荔也去洗澡了。
她出来换了清爽的卫衣牛仔裤，裹着拉开链的羽绒服。四人一起出发去吃晚饭。
谢潼换了一对花朵羽毛吊坠耳环，晃起来很漂亮，薛宁荔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谢潼先笑了:“我参加选秀比赛的时候戴过这双耳环，你还有印象吗？”
薛宁荔点头，尤清歌却把自己盛的饭放在薛宁荔面前，用力地拍下去:“吃饭。”
“我可以自己盛。”
“我乐意。”
尤清歌朝谢潼耳朵上瞅了一眼，没发觉耳环有多漂亮多不可思议，再看薛宁荔已经开始干饭了顿时满意下来。
艺人面无表情干饭显然不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工作人员上来规劝着大家聊点什么，比如录制到这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和谁一起发生的。
这个和谁一起发生的就很微妙。
尤清歌夹了一筷子香菇，目光落到薛宁荔身上，斟酌着开口:“我……太多了吧？”
薛宁荔连碗里挑了一半的鱼rou都放下了，满怀期待地看着尤清歌，说不期待是假的，她也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有留下什么痕迹。
“海南之旅。”
尤清歌抬头，直视着薛宁荔的眼睛，想要驯服一个人太难，但被人驯服好像太容易。
这件事不能始终隔在两个人之间，永远是悬在头顶的炸弹，只有摊开来才能被原谅。
“薛宁荔，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但是那个时候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对不起。”
郑重其事的道歉让在场的人都紧张起来，两人对视着都在思索着下一步，薛宁荔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和晚上牵手时相比此刻是不一样的心情。
“没关系的，不用一直耿耿于怀，一段关系里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犯错，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还有，我原谅你了。”
这一刻的原谅是真正的原谅，不是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来，把情绪关在角落里不闻不问在每个深夜反复同自己怄气，而是真的把雪化开消融在春天里。
薛宁荔握住对方的手，为表诚意甚至拿起饮料杯和对方碰了碰:“朋友一生一起走！”
尤清歌喝了一口。
轮到薛宁荔讲印象最深刻的事了，几乎是瞬间就回想起，鬼屋里被尤清歌抱住而避开了从头顶飞过的玩偶。
那一刻，不只是和刚见面的顶流前辈亲密接触，也有着恐惧时恍若置身吊桥的心跳加速感。
薛宁荔没隐瞒，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第一期录制的那个鬼屋，在拐角那里有会从头上飞过去的公仔，我刚开始没发现，你抱着我靠到边上了。”
“而且你当时是不是碰到了另一个机关吗？脚被抓住了是不是？可是你担心我害怕都没有告诉我。”
“我一直记得的。”
徐云诺也回想起来，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难怪薛宁荔要这么喜欢尤清歌的。
她也在吊桥上抓住了薛宁荔。
“我印象最深刻的也是在海南的时候。”
谢潼用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薛宁荔身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觉得不妥:“薛宁荔来我的房间一起看过电影。”
“就我们两个人。”
徐云诺不服，虽然她比不了尤清歌，但谢潼倒也还行。
“我也和薛宁荔看过电影，两个人。”
薛宁荔干饭干到快把脸埋进饭里了，虽然确实是事实但总觉得哪里有一点奇怪。
温周也搭腔:“我和薛宁荔看过剧本，也是两个人。”
黎瑄加入混战:“巧了，我也吃过薛宁荔给我煮的饺子。”
好气哦，尤清歌一边气恼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占上风的人，而战争中心的薛宁荔又感受到了台风中心一般的平静，默默地吃着饭。
吃饱喝足，大家一起抬头看星星。冬日干燥少云雾，郊外空气清新，星星多得像被谁随手撒下的一片钻石。
“真好看啊。”
薛宁荔发出感叹，另外的人也纷纷发表感言。
“以后还会看见这种景色吗？”
“回去就不会有这么亮的星星了。”
“下次还想来。”
薛宁荔的手指忽然被另一根陌生手指勾动，她低头看，尤清歌冲另一个方向比了手势。
薛宁荔也看过去，有一只萤火虫在另一边飞着，忽高忽低，尾部的灯始终亮着。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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