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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令人惆怅的秋天过去，令人畏惧的冬天不再来，意向这片寒意未消的土地蔓延，直达大梁国都。

小初搁笔，“哦”了一声，挠了挠小脑袋瓜，回忆着一炷香前的对话。片刻后，抬起，凶凶地瞪着自己的六叔，嚷：“六叔，你还没跟我说大伯到底去哪儿了！”

小侄儿一脸好奇，延简也不好敷衍，只是小侄儿老是称呼黎雪晗“大伯”，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妥，于是纠正：“小初，你大伯已经不是你大伯了，你在天帝爷爷面前千万别提起你大伯，知不？”

黎雪晗和南凌的故事，要从元承五年的那个秋天开始说起。

小初撅起嘴，思考了片刻，问：“不叫大伯要叫什么啊？”

萧瑟的秋风尽大江南北，似有仙气缠绕。风过之，秋叶退去，枯草还绿，一州过一州，像一汪泼去，顺着冷江，穿过原，绕过云层，一片片的秋林蜕去秋意拂过的金黄，被绿墨染尽。大梁初秋躲过寒冬，一转季降临，百盛开。

小初眨眨睛，：“六叔不让小初说，那六叔自己又到说。”

小神里似有埋怨之，延简摸摸小初的，：“这不一样，你天帝爷爷最疼你了，你应该听话才是，别惹他不兴。”想了想，又补充，“况且，你的天帝爷爷最近心不太好，仙界也没人敢再议论你大伯的事了。我也只是偷偷告诉你，你别到外说，知吗？”

不知是谁起了蜡烛，老人坐在窗边，仰望天空。如今的这个夜，百年不遇，莫非又是四季如的开始？

书案上的檀香熏着袅袅白烟，似一缕漂浮的魂魄。延简抿了茶，顿了顿，尽量克制自己不要透太多，简单地答：“去冥界了。”

一句简短的话，燃起了心中的执念。一念，便是执着。

延简被一茶呛了个正着，连咳了好几声。

沐雨幽居冰冷飕飕，黑暗悠悠，黎雪晗提着两个装满火炭的小铜桶，走了青石阶梯，越过了小木桥，轻手轻脚地把两个炭炉放在雕窗棂外。南凌不喜烛火，中光线昏暗，黎雪晗一路摸黑走来，易如破竹，想必经常来此，已对中路无比熟悉。

抄写了第四遍般若波罗多心经，小初停笔，：“听说四叔去找大伯了，他为什么可以去找大伯？他也回首崖殉了吗？”

小初的孤魂野鬼大伯此刻在冥界霸陵。也就在是冥界王都，在那里，着贩夫走卒的活，过着仆役般的日。

元承五年八月初七，那个时候时空尚未逆转，凡间却现了瑰异的景象。

分离的那天南凌对黎雪晗说过的话一直在脑中缠绕，延延绵绵，不可磨灭：等雪凌开，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边。

炭火噼啪一声，他转退去，站在石阶上又回望了一，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目前正在写一本啦，谢谢大家来，么么哒！

是黎雪晗来早了，与他期相约的那个南凌现在也许还不知被困在哪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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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所以大伯到底去哪儿了？是生还是死啊？”

黎雪晗弱弱地：那个……能不能求收藏？

天上的那月，晴圆缺，将一方园地笼罩在银之中，似一段朦胧的回忆。沐雨幽居里的那个人曾经与黎雪晗有过一段过去，只是这段过去他不曾记起。又或者说，现在的南凌，还不认识黎雪晗。

雪凌树四可见，飘落的残叶像雪一般，随风而落。黎雪晗踩着一地厚厚的白落叶，像踩在雪上，有些凉。他有先天疾，不能行走太久，于是裹了上的衣裳，在一株雪凌树旁坐。

这番气候变化，让好多人都反应不过来。江边洗衣的妇人、书院上课的学、挑着担的小贩、街角棋的大爷，都在望着蔚蓝的天空发愣。

中礼士阁有人从浩如烟海的书库中翻一本记载着大梁节气史的书籍。折叠的页面沿着并排的书案铺开，六旬老人佝偻着背，在密密麻麻的墨香之中寻找某段曾经在儿时听说过的事。

发黄的书页中确实有段记载。三百多年前，天享十一年六月初三，夏。由洮州开始刮起风，整片大陆由夏转，季很，延续了十四年，于天享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一戛然而止。一场大雪将四季唤醒，从此再无漫夜。

四哥延昩对大哥黎雪晗确实有过不可言喻的想法，但两人毕竟是名义上的兄弟，延昩不敢太过张扬，中知此事的仙也视若无闻，就当是兄弟。仙界也没谁敢胡造谣，倒是不知面前这位年仅七岁大的小侄儿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

第2章失忆

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望着面前圆可的小侄儿，叹了气，：“找到了……”又叹了气，纳闷，“问世间为何啊……”

小初很听话地。

窗外洒温柔和的光，老人颤抖的双手停在某一页，不由一笑，角的皱纹更了。

黎雪晗送来炭炉之后并没有上离开，而是站在窗外静静地往里张望。凉风在中盘旋，带起了屋薄纱。中很静，白纱由地而起，着床沿，带阵阵风。床上那人睡着他铺的床褥，盖着他制的被，呼声很轻，睡得很沉。黎雪晗隔着白纱幔帐观望着，黑夜缥缈看不清脸庞，他却抿嘴一笑，似乎见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又似觉每天每夜默默送炭，是一件很令他快乐的事。

延简叮嘱：“总之，以后在仙界，别提起有关你大伯的事，知不？”

大小相互望了一阵，见小侄儿一脸无辜样，延简也不好斥责，只好再度叮咛：“你在天帝爷爷面前也暂时别提起你四叔。”

小初“啊？”了一声，惊奇地：“冥界不是在地府里吗？我大伯变成孤魂野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