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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办公室那破旧的老沙发上坐来，院用纸杯给他们接了两杯，递到了他们手边。

程瑾笑着说：“您放心，我过得很好。我妈妈对我也很好。就是突然想您了，之前学校一直很忙，也没时间来看您。”

安允澈皱着眉问：“他们开这个孤儿院，就是为了往自己袋里钱？为什么要这么贪得无厌？”

“小安啊，”她苦婆心地说着，“小瑾这孩真的很好，你可千万要好好疼他啊！他是我从小看着大的，吃了多少苦啊！你是不知，这里以前孩更多，我不过来，那些大的都欺负小瑾，就小瑾懂事，护着年龄小的弟弟妹妹，自己有什么都和他们分！你是没看到，那时候的小瑾啊，那胳膊就这么细一……”

安允澈抿了抿，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再问去只会显得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大少爷。院说得没错，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拿到了一块儿就想要另一块儿，拿到了另一块儿又盯上了新的一个，等到了最后才发现，拿得多也是要付代价的。可惜他们只图拿到手时的快，本不会提前思考后果将会是怎样。

程瑾看了安允澈一，安允澈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表示他还在。

院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安允澈却听得很认真，要是给他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他指定要把听到的容都抄录来。没有人比前的这位更了解程瑾的了，安允澈很珍惜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过得……怎么样啊？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我有什么好看的呀，一个老不死的！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了呀！唉……我现在想想，当初千不该万不该把你给那个女人！世上哪有这样的人？自己把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扔掉了，十几年以后又问我要回去！”院义愤填膺。

程瑾拍了拍她的手，回：“没什么的，您别自责了。您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

那个带他们来的女人已经离开了，安允澈松开了程瑾的手，看着他走到办公桌前，慢慢地俯。

真正亲看到这幅景象，安允澈才终于理解了程瑾对这个地方的描述。

允澈，孤儿院里，不是所有的孩都是健康的。他们中还有很多是先天残疾，那些得了重病的，往往来这里不到几天就咽气了。

回家的路上，程瑾一句话也没和安允澈说。他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面闪过的荒凉，心也变得荒芜了。虽然他从未有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曾经也许过好的愿望，也有过对未来的憧憬。可过去了十几年，好像只有他大了，其余的所有都停滞不前。

“是我，院，是我。”程瑾的眶红了。

“这不好说啊，人啊，谁又真正了解呢。唉，反正我是没什么指望了，我这辈所有的心血都放在这个事业上了，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去斗争了，斗到我咽气那一天为止吧。”

几年不见，院却老了这么多。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两只糙的手不断地颤抖着，泪从岁月留的沟壑中过。

“让他来吧。”沧桑的声音传了来。

他一边咒骂着这些该死的家伙，狠心把自己的亲生骨扔到这里，一边又不知该不该为这些孩庆幸，庆幸他们至少没有遇到安和那样变态的家，没有遭到那些非人的待。百集，安允澈好几次想问什么，都住了嘴。

第29章烟

“程女士确实给我们捐了不小的一笔钱，但那些钱不知过了多少人的手才到我这儿，我拿到的时候，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有多少张。我尝试过上访，举报，什么都了一遍，没用的。他们当然要护着自己人。我这个院了几十年了，这样儿的事儿也见得不少了。能怎么办呢？哑吃黄连，有苦说不啊。”

安允澈不擅和这类人打，他无措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就听程瑾大方地说：“他是我的对象。”

女人在前面带，带着他们走到了二楼拐角的一间办公室里。她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去，对着里面说：“院，有个叫程瑾的孩找您。”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是个发苍白的老人，鼻梁上架了一副老镜。她眯着睛看向程瑾，不可思议地喃喃：“真的是你啊，程瑾，真的是你……”

“我一直都很清楚。”程瑾平静地回。他从没觉得世界是明亮的，就算安允澈带给了他一光，那也是微乎其微的隙中透来的一缕抓不住的光罢了，能照亮的只有他前的那一小片地方。

院牵地笑了笑，五官和皱纹合在了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她说：“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事儿的，程瑾。但你大了，我也没必要再像对待孩那样对待你了。你应该知，这个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咯。”

就像安和那样，到来被自己无止境的贪婪害死。

院很明显地愣了，但她随后立刻咧开了嘴，又拉住了安允澈的手，说：“真好啊，小伙得真俊。”

年老的院这才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安允澈，她推了推镜，问：“这位小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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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笑了笑，她让安允澈想起了过世很久的，也总是这样慈地笑着，牵着他的手，给他讲那些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

等院一气把程瑾的黑历史白历史都讲完了，程瑾才找着机会，空问：“院，我听我妈说，她领我走的时候，给这里捐了很多钱？为什么还是没有改建呢？是……资金不够吗？”

院还要忙着去照看新来的年龄小的孩，程瑾他们不便再打扰去，和院了别。

两人并肩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