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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弹钢琴

这一刻沈向瑜明白了这趟旅行的用意，他想让沈向瑜知，他们之间有更多的第一次，比他和夏第一次看雪更有意义更多的第一次。

“那……我能、能……能拜托你帮转告一句话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夏岁安小心地说，说到这里停顿了来。

沈向瑜呵着白气：“开心！”

在雪乡的最后一天，他们去看了日，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他们拍一张又一张合影，在雪原留他们的足迹，雪林见证他们的，方停归问沈向瑜：“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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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夏岁安又说：“我母亲两年前过世了，她走的时候我没有去看她，她也没有要求见我，从我事，她一次也没看过我，我们都害怕见面，直到她离开了，我突然后悔没去见她最后一面，其实我早就不怨她了，成这样的格我自己也有错，所以我想，我不能继续屈服在这格了。”

“是值得恭喜，虽然他还没准备好彻底接受我，但至少他愿意再相信我，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看心理医生，最近也在试着慢慢向我敞开心扉，我相信总有一天他的无能会变为‘人间好，万事皆’。”

“在。”沈向瑜知他说的“他”是指方停归。

沈向瑜笑笑：“恭喜。”

两人从茶馆来，各自走向两边，方停归没有回，向着沈向瑜奔去，沈向瑜看见跟他反方向的夏岁安回望了这边一。

他们站在雪板上，像蹒跚学步的孩童，笑着作一团，好不容易能站稳，两人一起喊 “一、二、三”，同时从坡上向，沈向瑜到中间掌不往方向扑雪地，方停归借着雪杖控制住，猛一个拐弯，翻在沈向瑜边，两人抱着从半坡到坡地。

茶馆，两人面对面坐着，夏岁安扣着杯把手，始终低着，好一阵没人先开，有尴尬，有无奈，有胆怯，最终还是方停归打破沉默：“好多年没见了。”

沈向瑜尽量声音放柔：“夏先生，或许，你们可以自己沟通，或者见一面，我不介意，不用考虑我。”

唐磊有说过，有句老话叫作“解铃还须系铃人”，旁人只能开解劝解，真正从源上解决问题只能是当事人自己，需要当事人自己愿意，自己去面对，直面恐惧也是心理治疗的一。

方停归先是愣了愣，后来笑了笑，笑得轻松，向夏岁安伸手：“谢谢你。”

季琛向沈向瑜谢：“那天谢谢你。”

比起从前他听到夏岁安的名字差撞车，现在的从容令沈向瑜无比心安。

回江城已是元宵节后，沈向瑜接到季琛邀请，说是要请他吃饭当赔罪，沈向瑜拒绝了，电话被夏岁安接了过去：“沈老师，他在你边吗？”

了半小时，站在山坡上，冷风直往脸上扑，方停归问沈向瑜：“怕不怕？”

“我……我再想想。”

再见，十八岁的少年。

笑声一路伴着他俩路，天地间，白雪上，他们接了个吻，很的吻。

夏岁安对着方停归背影在心里说了声“谢谢”，谢在黑暗岁月中唯一给过他光和少年，那样的光和值得一生怀念。

方停归说：“我第一次雪，第一次看日，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想跟一个人老白，都是你。”

定好见面时间和地，沈向瑜还是决定陪方停归去，“你们谈，我在外面等你。”

沈向瑜笑着摇：“不怕。”

在沈向瑜要挂电话之际，夏岁安又突然说：“沈老师，好。”

夏岁安到现在都还是不能念方停归姓名，说明他还是没彻底放。

沈向瑜上前，吻住他：“嗯，我们还会有更多第一次。”

看着病床上苍白到随时会死去的夏，他也只能把责任揽在自己上，自己给自己加了一枷锁。

那年他真的不知夏岁安楼的真实原因，只知他是在自己表白后去的，这是事实，亲所见的事实，夏岁安的母亲在后来找过方停归一次，带着工刀，说要毁了他，被夏的父亲拽着离开了，那是夏岁安事的第七天，在医院的天台，女人吼着质问他为什么教坏她儿，后来很多年他都会在梦里梦到那个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他谁也没告诉，那是个可怜又可悲的母亲。

沈向瑜挂断电话转厨房跟方停归说这件事，方停归切菜的动作行如，顿都没顿一，也没抬：“好啊，也是该见一面了，哪里见？”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轻松，像是背负多年的一座山倒塌，一轻松，他终于终于，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去他的沈向瑜了。

有你在边，无所顾忌，无所畏惧。

毫无意外，沈向瑜在茶馆门遇到季琛，两人相识一笑，各自跑去旁边的店买了一束鲜，今天运气好，店里唯一一捧铃兰又被沈向瑜碰到。

他鼓起勇气看向方停归，说那句晚了十几年的话：“对不起，其实当年即便没有你，我也还是会那样，哪怕只是落一发，我也会崩溃，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背负这么多年你不该背负的自责。”

“是啊，我都忘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