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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笑了起来。

还别说，这话术，就和此时此刻网上那些脚的评论如一辙。

说起来,评论里倒真是有知人士。自从她满十八岁后,父亲和爷爷都陆续转了一些份给她——一直到今年,因为她在公司后经手的几个项目表现都不错,老爷和阮诤都放心，给她的份加起来已经到了百分之五。看起来似乎不多，但上市公司百分之五的份实在不是小数目，甚至已经名列在前十大的东了,今年董事会的时候，她也顺利得到了一个董事席位。这次售后服务改革的事她已经筹划很久了，计划书甚至都不记得改了多少稿，这不是一个小项目，如果实施，不仅会增加公司的人工成本、以及不知是否会带来提升的企业效益，还要考虑会引起大众怎样的舆论、对品牌形象的影响究竟如何……在她提这个设想后，阮诤和唐静婉并没有反对，审她计划书的时候却格外严厉，以至于真的到了董事会的那一天，她反倒不那么张了。

阮棠摇摇甩开对董事会那天的回忆，看了会儿微博评论，然后又发了一条新微博：

“凭什么只招女员工，这是别歧视！”

——主要是白天太忙，晚上几乎是沾到枕就睡着了，甚至连梦都很少，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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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怎么了？”阮棠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看了手机屏幕，见视频对面的少年人穿着睡衣，眉微垂，整个人都恹恹的，顿时也有些迷茫，“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她很漂亮，也很年轻——年轻得甚至在在场的懂事中都算得上稚，但此时她着笑侃侃而谈的模样，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去看主位上坐着的男人。父女俩的相不能算非常相似——阮棠似乎还是生得更像母亲一些，只是没有唐静婉那冷艳的攻击，但如果要说神态，这笑盈盈又有成竹的样，却又和阮诤像了个八-九成。

“别本来就是对立的——能够相对而立，不正说明双方的平等吗？总比过去一方站着，一方跪着要好。”阮棠在董事会上冷静非常，听完反对意见后也只是了，然后笑眯眯地接了去，“各位可以看一我提的议案，第三页有详细的调研数据——包括睿科目前的售后人员别比、服务质量、售后投诉原因、睿科各类产品购买者中的女比例，独居女与售后需求的调查问卷结果，以及——近三年以来仅媒公开的别暴力事件统计。”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了。

少年好像连每一发丝都耷拉着，显得无打采的模样：“没有，睡不着。”

不反对的人看起来究竟多么“群激愤”，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在阮棠那段视频之后，睿科的销量有了一波明显的增幅，票也是一连涨了好几天，甚至在阮棠都不知的时候，微博还现了一个名叫“太女今天登基了吗”的账号，每天都在数着日，微博简介是“对不起阮董，你很帅，但太女实在是太帅了”——如果阮棠知，大概会介绍给自己的父亲让他们一起惺惺相惜，因为阮诤已经暗示了好几次了，等她一毕业他就打算退休回家、裹上每天给老婆孩饭、躺着数钱的幸福生活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垂帘，轻轻地叫了一声：“。”

看吧，无论是家过亿、坐在写字楼层的大东，还是躲在屏幕后谈阔论的键盘侠，在面对女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时候，太多的男人们都会在一瞬间达成共识：你这是引起别对立！

这场董事会持续的时间比往常都要久得多、也比往常议案的通过要更艰难得多，但好在最终还是通过了——尽有个别董事还是并不赞成，但这已经无法左右结果了。

“这不就是挤压男人的工作机会吗！”

距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阮诤和唐静婉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阮棠的生活也很充实，但是应覃最近心总显得有些低落。

“当有女遇害的时候，你们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教导女‘要保护好自己’——这就是我对自己和妹们的保护。当女求职的时候，你们总是说‘限男’、‘男优先’，现在只是在本就倾斜的天平上，给轻的那一端加上微不足的一砝码——但至少这会让天平离公平更近一些。如果女权真的可以吃饭，又或者这是有些人中的女拳——那么我希望，大家都来吃女权这碗饭、都来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