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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小路没有敌影,但多瑞亚斯最主要的出入口附近有重兵堵截——离开钟ru石小径到多瑞亚斯大门的短短一段路,欧瑞费尔的队伍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烈的代价,而进门的大厅是最早的战场,激战已经过去,但尸骸却堆积在那儿,每一个都没有闭上眼睛——和欧瑞费尔对峙的诺多脚下被一具尸体的手臂绊了一下,他立刻毫不留情的砍断了他的脖子。诺多新流出的血和地上辛达已经发黑的血混在了一起,再也没法分开了。
这是这附近的最后一个了,他环视四周,和他一起前进两支小队只剩下了最后七个Jing灵,其中还有些已经因负伤无法继续战斗,他看到原本被围在队伍中间的那些平民也早已拿起了剑——从地上捡起的曾属于某个辛达士兵的剑——
“让平民都先从这儿出去!”他大声喊着,又抓过了身边一个士兵低声嘱咐,“沿着河向西走,那片驻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士兵已经点了头,转身去执行他的命令——欧瑞费尔的眼角突然瞟到一丝快速划过的闪光,在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一支箭在他面前划过,射穿了那士兵的脖颈。
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欧瑞费尔闪身到一根倾倒的花柱后,看向箭射来的方向——大约一个小队的诺多士兵在前厅的另一侧,最前面的Jing灵手中的弓弦还在抖动,而就在他要上第二支箭瞄准欧瑞费尔时,那张弓被他身后的Jing灵拦了下来。
那是个有着罕有红发的Jing灵,掩在披风下的右手似是空缺的——即使欧瑞费尔从没有见过他,这两点特徽已经能够说明他的身份,整个贝烈瑞安德不会有谁不清楚迈兹洛斯的名字——他的小队绝对没有足够的战力再和这些Jing灵交战了,而他们出现的那条走廊通往的是宫殿的方向——
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他执着剑站在那儿,看着那红发Jing灵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宫殿里出了什么事,他知道号角代表着撤离,但宫殿呢?王宫守卫队呢?为什么那条通道没有人?为什么他在前厅没看到任何国王亲卫队的士兵?如果敌人的主将在这儿,宫中的阵线已经溃败了吗?像那时一样,像玛布隆那时一样,迪奥呢?宁洛丝呢?
他的妻子呢?
欧瑞费尔觉得周围的景象和事物突然像是被沉入了河里一样变得寂静而缓慢,他不知何时已经从那花柱后站了出来,而费艾诺的长子距离他只剩最后十几步的距离——他看着对方拔出了剑的时候,心情突然平稳下来。
这个距离还不够,对于剑来说仍有些远。
或者该说,他突然只能听见这样的声音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辛达王室的亲族,”迈兹洛斯又往前迈了一步,“我不会让士兵伤害你们的平民,告诉我宝钻在哪儿。”
再近一点,最好再近一点。像他教给那些年轻士兵的一样,不要让敌人看出你准备,每个动作都要简洁利落。
“告诉我。”
再有一步,两步,三步,他就可以刺穿对方的喉咙——
“父亲!”
他猛地惊醒了。
瑟兰迪尔挣开了平民的手臂,向他的方向跑来。
“——回去!”
他的声音终归晚了一步,他的孩子几乎踩着他的尾音跑到了旁边的废墟上,在站定的那一刻便拔出了那把短刀,坚定地站到了欧瑞费尔身边。
“退回去!瑟兰迪尔!”欧瑞费尔斜跨一步拦在了儿子身前,他的视线不能从迈兹洛斯身上离开,因而他的孩子只是一个闪身便轻巧地绕开了他的庇护。
“我不会回去的!”瑟兰迪尔像是壮胆一样继续喊着。
迈兹洛斯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了金发的辛达身上,神色变得极为复杂——欧瑞费尔起初无法判断诺多究竟是在看什么,那不像是在直接看着他的儿子,无论他的孩子多么勇敢,也无法承受一个弑亲者的目光而不受任何影响,然而视线的方向确实——
……是刀,他在看那把刀。
就在欧瑞费尔的脑海里滚过这句话的同时,一个诺多跑到了迈兹洛斯身边与他耳语几句,迈兹洛斯皱紧了眉立刻转身离开了他们,整支队伍像是突然出现时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一切就像是梦境那样漫长又短暂。
欧瑞费尔最终也没有在林中驻地等到自己的妻子,将埃尔汶打扮成平民混入逃难的队伍的王宫侍女告诉他,两位王子被诺多抓走不知所踪,除此之外,那时和国王还有王后在一起的Jing灵,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迪奥陨落的时候,甚至宫中都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吹响为国王哀悼的号角。
他在入口的厅堂遇到迈兹洛斯时,他的妻子已经死在了诺多的剑下,即使那时他进入宫殿,也只是又将死去一位王的亲族。
他永远也赶不及见她最后一面,不知道她在离去时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是否曾怀抱渺茫的希望等待他的到来。
他甚至不知道该让谁为此付出代价。
“父亲,”瑟兰迪尔不知道侍女和他说了什么,才安慰好惊吓过度的埃尔汶的年轻Jing灵小心地走过来拉了拉父亲的手,“妈妈应该和王后在一起,她在哪儿?”年幼的孩子顿了顿,甚至不等欧瑞费尔做出任何反应,就修正了自己的用词,“她在不在这儿……?”
那声音是不安而破碎的,年幼的孩子等着父亲的回答,尽管无言的沉默已经代表着所有无法说出口的答案,欧瑞费尔过了很久才终于低下头,看着瑟兰迪尔抓着他的手。他可以杀死敌人,也不怕为此付出牺牲,但他没有胆量去看瑟兰迪尔的眼睛,也没有胆量让他的孩子看向他的。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瑟兰迪尔仍紧紧抓着的那把小刀上,瑟兰迪尔一路上都没将它收回刀鞘,皮鞘可能已经落在了林中,空中降下的雪落在刀刃上,雪花勾勒出刀身上细细的花纹——那是诺多王室的家徽,代表费艾诺和芬国昐两个家族——是以迈兹洛斯一眼就能认出它。
……他和他的孩子能活下来,只是因为这样一把刀。
他的灵魂伴侣的刀,诺多家族中的刀,无论它可能承载怎样的寄托和期许,也不过是一个凶手送给另一个凶手的礼物。
欧瑞费尔几乎难以忍耐涌上喉咙的堵塞感——他蹲下身,但仍然没有看瑟兰迪尔的眼睛:“把那给我吧。”
他的孩子将刀交给了他,欧瑞费尔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刀,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似乎都还淌着明霓国斯的鲜血——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把刀扔进了在他们身旁流淌的西瑞安河,刀子准确的落进了残破的浮冰的间隙中,沉入水底,再也看不见了。
“父亲……?”
瑟兰迪尔困惑的声音传来。欧瑞费尔握紧了儿子冰凉的手。
“我们走吧……”他把瑟兰迪尔抱了起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走吧。”
明霓国斯逃出来的辛达们,几乎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他们没有粮食,没有任何储备,士兵都已经很难称得上是队伍,现在是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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