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对方也不会傻笨之人,这一点她不会没有留意,对方不会让我有等待的时间,一定会趁势再掀风波。
我的前路风云惨淡,做梦也想不到,令我嗤之以鼻的后宫争斗,竟然给了我狠狠的一击,此时我才相信,段御龙临去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然而我后悔莫及,他鞭长莫及。
等待的时间变得分外难熬,因为我不知道,最后这致命的一击,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临。
所以我平静地对谨嫔说:“你走吧,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徒然连累了你不得自由。”
谨嫔再次摇头,眼神坚决神情凄楚,“皇上命我守护娘娘周全,纵使再如何艰难,我也不能有负皇上重托。”
幽禁的日子,时间过得分外漫长,我不知道段御龙在边疆的情形,更不知道如今宫内形势如何。
心急如焚,百无聊赖,没有法子可想的事情,终于也只能放在心底暗叹,我和谨嫔竟然学会了苦中作乐,我教她洗手做羹汤,她教我素手绣霓裳,日子居然也这么一天天地捱了下去。
这日我和谨嫔亲自做了几个小菜,并且烫了一壶小酒,席间并没有什么人服侍,患难相交,我们也浑然不计较尊卑有别的顾忌,坐在一张桌子上正要举杯对饮,门帘一挑,忽然走进来一人。
她亭亭玉立,眉眼间傲然得意之色,也不行礼,笑眯眯地在我对面坐下,说道:“姐姐真好兴致,身处牢笼竟然也能怡然自乐,妹妹佩服之极,自愧不如。”
谨嫔皱了皱眉,低声叫了声:“灵妃娘娘。”灵妃挑眉斜望她,噗嗤一声笑道:“皇后娘娘何等有幸,有你这般好姐妹患难与共,便是入了地狱,也是虽死无憾啊!”
谨嫔脸一白,强自忍着恚怒,我轻轻一笑道:“灵妃在这个时候,还能记起探望本宫,本宫已是大觉得意外,这凡事未到最后一步,谁胜谁负还未能定,灵妃可莫把话先说得太满了,硌得牙疼。”
灵妃心情甚好,吃了我一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只乐呵呵地瞧着酒席上的菜色,又嗅了嗅烫好的菊花酒,赞道:“好香,原先就听宫里的人说,皇娘娘后雅擅下厨,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看来所言的确不虚,这大老远地赶到这座冷宫,臣妾也觉得有些饿了,若是娘娘不介意地话,可否容臣妾叨扰沾光,品尝一下娘娘的手艺呢?”
我微微一笑道:“欢迎之至,灵妃不嫌粗鄙就好,本宫只恐灵妃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得惯了,吃不下这等粗茶淡饭。”
灵妃抿嘴微笑,笑容妩媚言语却夹枪带棒,“娘娘忒谦了,臣妾只恐日后娘娘仙逝,便再也吃不上这等可心小菜,是以此次才有些迫不及待,娘娘莫要笑话臣妾性急才好。”
我淡笑不语,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说道:“那灵妃可要慢慢吃,仔细品味,也许今后未必再能吃得上本宫亲手做的小菜了。”
我这里的杯子全是挖了空心的竹子所制,雕刻了淡花印上了诗句,虽简朴却淡雅,灵妃看了看,推手道:“臣妾喝不惯这竹子味道,还是另拿一套器皿来吧。”
她回首对身后随侍的宫女说道:“快回去把上次皇上赏赐的玻璃杯子拿来,记住是成套的那件。小心点拿,若是跌碎了,你也别是甭回来见我了。”身后的宫女答应着一溜烟去了。
谨嫔对她早有不满,趁机说道:“灵妃娘娘,太妃娘娘曾下过严旨,不许闲杂人等入锦岚宫探视皇后,不知娘娘今日为何破格来此,难道不怕太妃娘娘降旨治罪吗?”
灵妃这才端容说道:“实不相瞒,上次臣妾在娘娘面前出言无状,先蒙娘娘亲赐耳光教诲,又蒙太妃娘娘正言喝斥,回宫以后彻夜反思,深觉惶恐,言行有失皇妃体面,心中一直存了愧疚之心,今日特特在太妃娘娘面前请求,容臣妾亲见皇后一面,当面道歉,方能了心中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