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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牌下面,陈小曼那张樱桃小嘴使劲一抿,赌气似的直接走到队伍最前端。
我有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小的嘴,万一她需要去牙科医院,医生提供的牙撑塞不进她的嘴里怎么办?
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出来答案,就重新被一声尖叫拽回现实。
怪不得陈小曼和徐纯能当塑料姐妹花,这俩人的共同之处还真不少,谁能看出来,陈小曼这样的淑女竟然也是个开水壶Jing。
我又想错了。
大门推开的时候,我才知道冤枉了陈小曼,那个应声在地的竟然是密室逃脱的npc。
……
n目相对,相视无语。
面前那个披着白色长袍,头戴鬼脸面具的可怜人在地上翻身打滚,捂着两腿之间的重要部位,疼得苦不堪言。
我们糗着脸看了看npc,又看了看“罪魁祸首”陈小曼。
“这是你踢的?”
程悠悠有点纳闷,接连问了两个问题:“这真是你踢的?这么大劲儿?你刚刚在门口喝水的时候,都是我给拧开的瓶盖啊?”
陈小曼像个受害者一样自己躲在门口羞红了眼睛,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怎么我就轻轻踢了他一下。”
躺在地上的npc终于忍不住:“你那叫轻轻踢了一下?你们看看那张床的床腿儿!上面是不是有个坑!”
我凑过身去,那张番茄酱味浓厚的九十厘米宽小床已经变得摇摇欲坠,能跟火柴棍媲美的床腿上果然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这还不算完,现在才发现,陈小曼是一只脚金鸡独立勉强扶着门站立的。
地上那双闪光的断根银色高跟鞋还遗留在“作案现场”。我和程悠悠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断了的鞋跟,又看了一眼npc拼命护住的某部位,实在是忍不住,跑到门外笑了个痛快。
npc带着哭腔继续说道:“这还是那个床替我挡了一下!不然断在地上的就是我了!你这女人也太恶毒,门口明明写着不让穿高跟鞋进来,为什么还不换鞋!我不管!你赔我!”
虽说他是受害者不假,但一直到120开过来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那碎碎念多的就像念紧箍咒的唐僧,两句话翻来覆去颠三倒四,一通数落。最后程悠悠实在忍不住,朝他招了招手,趴在他身边只小声说了一句,那人就像被施了禁言术一样,只是哭,再也不说一句话。
送到门口的时候我纳闷:“悠悠,你刚刚给他说的什么啊?”
她神秘一笑:“我说‘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保证救护车来之前直接让你断子绝孙’。”
第三十一章罗生门
至于为什么这么小一点伤,非要劳烦救护车过来,npc是这么说的。
“我还没结婚,你万一把我的功能踢得不全了,得赔我Jing神损失!”
陈小曼在旁边假笑着点头如捣蒜,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顺从。
“你放心,如果有事儿,医药费我全包。”
程悠悠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肯定啊小伙子,这美女有钱,咱们市就一个985技工学院,她爸就是里面校长。”
npc似懂非懂地问道:“什么是985技工学院?”
一看就是外地人,这样调侃的话都听不懂,程悠悠俯下身去,准备给他解释清楚,没想到刚才在地上吵闹要Jing神损失费的小伙子瞬间逃命似地跑走,直接躲到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严丞终于开口:“你能正常行走,并且还能比一般人移动速度快,这样把救护车叫过来,浪费公共资源的嫌疑比较大。”
那npc脸红,声音越来越小:“你懂什么?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
陈小曼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直接蔫儿在原地,谁劝都不管用。
夜幕降临的时候,城市就亮起来了。
走出密室逃脱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两个工作人员眼神直勾勾看着我和严丞,明明前面的“伤病员”比较重要,可他们那火热的眼神让我顿时觉得面前的瓷砖都是滚烫的,我拉着严丞的手,飞速跑出密室逃脱的大门。
大悦城透明的玻璃上五彩斑斓的灯光将巨大的商场蒙上了一层别样的光彩,本市属于工业重地,丁达尔效应极其严重,面前几束摇摆的灯光直冲云霄,有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架势。
这才是最好的时候。
路边很多看上去跟我们差不多年纪有情人在壁灯面前摆poss拍照,但现在比五光十色的夜景更加夺目的是陈小曼脸上的颜色。
她的演技实在是不敢恭维,明明是一张分分钟准备捶死那个坏她淑女名号,得理不饶人的坏蛋,但碍于我身边某朵一言不发的高岭之花,只能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不过确实也不能怪陈小曼,毕竟谁曾经见过这样的场面?
人群被拨冗出一条刚刚容许救护车通过的窄缝,身边的目光看得陈小曼脸庞红得快要滴血。
那个倒霉的npc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从密室逃脱提供的吱呀摇晃的硬床上猛地弹起,有那么一瞬间我都觉得这小子像是看见自己亲妈一样,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起身要告状。
救护车的大门缓缓关上,陈小曼本想要跟过去,却没想到那现在脸上还抹着墙灰红唇的npc说什么都不想再见道我们这帮人,只让她留下一个电话,多不退少要补,到时候如果医疗费不够直接非奔医院交钱。
我想起不久之前的那场相亲,装作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在旁边覆手而立的严丞,不禁慢慢勾起嘴角,被发现之后,才装作看风景一样将头偏向一边。
他轻轻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场面实在过于暧昧,站在一旁的李勤勤全程瞪大双眼,仿佛看见的就是小行星撞地球的千年一遇场面。
然而事后程悠悠表明,他靠在我肩上这一类似“撒娇耍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陈小曼的眼圈已经彻底红了,我知道她不是因为内心愧疚。
一条深蓝色的包tun裙配上刚从商场中买来的白色运动鞋,总让人觉得气势上少了那么一点,加上身高比较低,刚才穿高跟鞋才勉强达到程悠悠眉梢的身高属实不太适合再拔掉一截儿。
她用指尖蜻蜓点水般擦擦眼眶,生怕把Jing心画好的妆磨花:“良玉师妹,你们……”
她指着面前十指相扣的两只手,酝酿了一个下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声泪俱下:“良玉师妹,你以前难道是骗我的吗?”
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陈小曼这一套功夫实在炉火纯青,虽说眼圈已经红肿,却丝毫没有我嚎啕大哭时候的惊悚既视感,反倒是有点梨花带雨的唯美,像极了琼瑶电视剧中“她失去的只是一条腿,我失去的可是我的爱情啊!”的女主角。
见我不曾反驳,她继续说道:“那天我问你,你对严丞什么感情,你亲口说自己不喜欢他啊!”
我能察觉到那双温热的大手微微一动,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我确实说过。
严丞的脸色微变,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微不可察的变化结束,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他顿了顿,小声问道:“是真的?”
我感觉指尖的温度骤然下降,整个人像是直接从火炉被扔到冰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句话确实是我们确认关系之后亲口说的。
程悠悠在旁边激动:“你别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能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们家良玉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也许严丞也感觉到我指尖温度的变化,力气抓的更紧了几分。
努力将手抽出来,骨瓷一样的皮肤上面已经印上几道力气太大产生的红痕。
我苦笑着拍了拍程悠悠的肩膀:“我确实说过。”
陈小曼见拆散有望,微微挑眉,继续说道:“当时我告诉你席珺被下药的事情,口口声声说不关你事,结果不是还自己去机场送他?”
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什么时候?”
严丞还是不肯相信,略带怀疑问道。
“就是你想请我们出去吃饭的那天晚上。”
没等陈小曼开口,我自己便把真相说了出来,话一开口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件事情不对劲,这件事除了我和席珺双方,程悠悠甚至都毫不知情,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幸亏我生在和平年代,如果是战争时期,被敌人抓住的那一刻我就要自杀,否则靠我这张比脑子快无数倍的爱憎分明的嘴,什么重要机密也要抖漏出去。
我的苦笑更加真切几分:“那天晚上我不是去给学生上课,我是去机场送席珺了,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
我能感觉到严丞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良玉,你其实没必要瞒着我,如果没有交通工具,我完全可以送你过去。”
额角的青筋凸凸直跳,我知道自己严丞面前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具体用了多大力气才将陈小曼从现场拽走,我也不知道,只是记得她在我身后一声不吭,面上明明挂着经硬的泪珠,却掩饰不住大获全胜窃喜的神情。
程悠悠紧随其后,顺带着把李勤勤带走,面前只剩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此题无解。
“所以今天上午的课,是你临时补的?”
程悠悠终于缓过劲来,见我缓缓点头,继续说:“你为啥不给我说啊?”
天可怜见!我真是临时起意,我和席珺,真的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当时只觉得,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学,虽说当不了朋友,也是高四的时候把我从自己心里那道鬼门关拉过来的人,好歹也要送个行。
但我又怕程悠悠和严丞想歪,以为藕断丝连的感情死灰复燃,只能擅自行动。
我不知道这乱麻一样的证词应该从哪儿开口,现在只有一个苍白的问题不断撞击我的大脑:“陈小曼,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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