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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不耐烦地踩碎了又一块瓷片，清脆的断裂声恍惚之中让西迪觉得他脚下的可能是自己的骨头。
“好吧，那便按照您的所想，人类里昂因为拥有着异常美味的灵魂而得到您的青睐，现在您的储备粮逃跑了，您因此感到十分恼怒，对吗？”
“你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
接收到派蒙即将再度爆发的信号后，西迪紧咬着后槽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他想要与何人结婚，与储备粮的灵魂口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吧？”
如今的恶魔已经不似从地狱刚出来的无意识异体，长年累月的斗争与进化让他们已经具备了自我选择食物的意识，灵魂也不再是生存的必需品。按理来说，除非是某些拥有特殊癖好的恶魔，否则是不会对人类的灵魂产生过于强烈的食欲的。
尤其还是身为七十二魔王之一的派蒙。
但西迪话音刚落，后脊便传来了利刃凌迟骨头般的钝痛感。
“我不允许！他是我的……我的！他已经许诺将灵魂献祭给我了！”
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充斥着残败的房间，派蒙周身的空气隐隐约约有了诡异的波动。
恋爱中的男人常常会说一些诱哄伴侣开心的甘美情话，以期加深双方的情感。
不过这话西迪现在已经说不出口了，惊惧的冷汗从额角溢出，他浑身的力气都用于戒备房间中央陷入谵妄的暴怒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预收短篇《不第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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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探索
魔力不受控制地四散，无形的压制使得西迪几乎无法再度维持人形。处于失智状态下的派蒙他毫不怀疑会处理掉在场的任何活物！
“等等！我还要带您……去一个地方！能证明里昂对您的情感！”
明明是让他认清自己对里昂的态度。
几乎是一瞬间，在毫无依据的谎言说完后，西迪眼睁睁看着满屋的黑色虚影迅速褪去，窗棂中再次透出温暖的阳光，圣子群像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祥和。
“这种既定的事实，无需他人置喙。”
他狼狈不堪地倚在沙发靠背上，额前宛若林间春日新生嫩叶般的翠金色发丝还蓄着几滴剔透水珠。顾不上自己的容貌打理，西迪赶紧冲出房间传唤马车。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派蒙，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克拉巴特，双手优雅地交叠拄着手杖，如同一个接受了良好礼仪培训的上流贵族，完全不复先前的暴怒狂躁模样。他踱步至府邸大门前，静候侍从弯腰打开马车门。
两人相对坐在马车上，派蒙一直侧脸盯着窗外渐步更替的王都风景，帘布偶有泄出的一两丝光线，给他晃动的金发踱上了模糊朦胧的光晕。任谁见到这幅图景都得赞叹造物主的偏心与宠爱，却又难以心生任何嫉妒之余的低俗情趣。
而这位生来就应接受他人钦慕目光的美人，此刻内心却溢满腥臭污浊的怖人欲望。
那股自从里昂拒绝他的那一刻就开始解脱束缚的黑色污泥，不知在何时已幻想着描摹无数遍一个场景——黏稠的ye状厚质从足尖蜿蜒向上，衣物已经不再能算是阻碍，甚至于是增添了反向的无声诱惑。Jing壮充满生命力的腿部和肌rou线条优美的上半身，以及腰腹部的中间过渡区，污泥缓慢地攀行覆盖每一寸肌肤，寂静无声地吞每一处诱惑力十足的酮体，如同刚出生的婴儿渴求母ru那般撮吮着无法沁出密露的花朵尖端。
再向上……再向上便是那张让人看到便能感受到阳光般热情的脸庞，污泥似乎对偏厚的唇瓣情有独钟，覆上去后又撤离，然后再度覆上去又再退开……如此反复几次，微微闭合的嘴唇似乎有些闷气，无意识地张开了足够一指塞进的缝隙，厚质便毫不客气地挤进狭小的口腔空间，待里面全是静态的黑色物质后污泥才仿佛心满意足地离去。随后便是鼻子、脸颊、眼睛、眉毛，直至头顶的最后一根发丝都被过裹上了污泥。
它贪婪地注视着自己创造出来的黢黯蛹体，那里面孕育着的如同枫糖的灵魂——无上的艺术品，是它一人可以独享的顶尖美食。
等找到里昂后，他要一层一层脱下灵魂的外壳，将源自地狱的欲望，坦诚地裸露在他面前。不管他能否接受……嗯，惊慌的表情也是很不错的开胃菜。
想到这里，轻声的笑意从派蒙的喉咙中哼出，美丽的静态图因为微笑霎时变得鲜活，马车内厢暗沉的配色扫去了来时的Yin森。
“我们到了，阁下。”
西迪站定在王都流莺最多的一条街前，瞳孔中浮现了星星点点的难言深色。
而河对岸，正耸立着皇家工坊。
……
“西迪大人！”
派蒙刚跟随西迪步入整条街上最为华丽的一间店铺内，一个浑身散发着rou桂、浮石等脂粉气息的不明瓶状物如同子弹般飞速接近二人。他的瞳孔霎时眯成细线，魔力屏障无形展开准备抵御这未知的攻击。
“我的小玫瑰！”
西迪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还未来得及品尝美色，却察觉到身后方突如其来的魔力波动。
“这里如果您再毁掉，瓦沙克大人又会很难办的。”
他转身将搂在怀里的美女展示给派蒙看，企图让对方消除不该有的戒备之心。待派蒙看到那不明物体是一位女性而不是敌人的袭击后，手中积攒的魔力霎时如同风中飘飞的蒲公英种子般散出门外。
西西用食指牵着西迪右手的小指，丰满的胸脯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她似乎因为这个容貌过于俊美的客人而产生了一些危机感。但西迪很快笑盈盈地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饱尝蜂蜜醇香的嘴唇很快得到了些许的慰藉，她做了个手势向其他的流莺示意，不过多时便有人告诉她准备已经齐全。
“阁下，请随我来。”
西迪实在没有胆量让派蒙与美艳的流莺共处一室，如果那些流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让他不再约束自己的脾气，他很难保证以他的力量能保持这条街的完整度。
以及街上所有人的性命。
楼上的私人房间足够宽敞，西迪牵着西西坐在自己的身侧，皮质的软塌上今天迎来了一位新的面孔。
“这是我的专属房间，您不必忧心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在没有摸透派蒙的脾气前还是小心为妙。
派蒙懒得去看房间内无趣又低俗的设施摆放，沙发上印着当今正风靡于贵族阶层的佩斯利花纹，无花果树叶的交叠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西西牵了牵控制门口铃铛的细绳，不似寻常铃铛的暧昧闷响声很快彰显了客人的特殊命令。紧接着，房间的双层雕饰木门被打开，清秀少年特有的嗓音出现在这种场合，难以言喻地鼓动着前来寻欢的客人们的深层渴望。
“大人。”
几名少年纤细的身躯身着平民的麻衫或落坐在派蒙身旁或站立在背后，并且让人奇怪的是，他们的皮肤色泽都不是时下最流行的寡白肤色，麦色的健康肌肤却令派蒙无法移开双眼。
19、初意识
人类柔嫩的、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刺穿的腹腔就抵在手边，极为厌恶低等生物接近的派蒙本可以抛却无用的礼仪，挥手将他们掀出门外，但当他触碰到右边少年麦色和拥有肌rou雏形的腹部时，手却下意识地无法使用魔力。
而其他人因为他轻车熟路地抚摸腰胯的动作，全都会心地笑了笑。而西迪更是用理解似的目光望向派蒙，拇指不动声色地揉捏着西西挂着宝石吊坠的耳垂。
房间里温度逐渐上升，难以言喻的沉默中渗透出丝丝缕缕的生物本能。
倚在派蒙右肩的少年微微颤抖着，他的脸颊上泛起醋栗般青涩的红晕，眼眸半阖着眯起，如同一个真正没有尝试过□□的年轻小子，在面对爱人的接近时难以自制地情动。
所有看到这幅表情的客人全部都心甘情愿地投入设计好的温柔乡中，沉浸忘我地欣赏这具年轻且蓬勃的身体。
瑞斯克缓慢地靠近派蒙的双唇，这位客人俊美无瑕的容貌在一进门时便深深吸引着他，而更为诱惑的是布满矢量和雄师暗纹的黑色长式考特……虽然能看出来这位客人在悉力掩饰自己的身份，但至少服装和仪态是无法欺骗人的眼睛的。
一只待宰的肥美羔羊……
如果能被这样的主顾纳入金丝铸就的圈笼中，罔论食物和衣着，上等的珠宝和饰物也会源源不断地被送来吧？
即便这是以自由为代价的买卖，但也是很值得一试的豪华交易。
瑞斯克勉力抑制唇角微扬，上身被抚弄过的肌肤尽量增多一些情动时的反应，脸部表情也应该更本我一些……
忽然眼前的光源霎时减弱，虚虚的黑影在指缝处重叠模糊。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掌覆盖在脸部，遮住了他脸部的所有表情。
派蒙盯着被挡住脸部的瑞斯克，除去清瘦的身材，每一处都莫名其妙地吸引着他。
就连朴素简陋过头的衣服也有着奇怪的诱惑力。
瑞斯克用余光从指缝中看到派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清亮的淡紫双眸中开始掺杂绸带状的绛色深影，宛如蛇类苏醒，用线状瞳孔锁定被狩猎者的荒谬压迫快感瞬间侵袭他的脑海。
他甚至觉得自己耳畔响起了“嘶嘶”的吐信声。
吊灯散发出来的光芒被低倾下来的Yin影所取代，派蒙几乎用相当一个蛮横强制的姿势把瑞斯克锁在怀里，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
两人身体之间的距离逐步缩小……
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瑞斯克咽了咽口水，坦然却紧张地抓住身下的沙发皮面。
另一具同样温热的身躯慢慢依进，却猛然停在了手背与鼻尖相距几英寸的距离。
接着便是短暂停顿后的骤然离去，手掌也随之离开脸庞。
等瑞斯克适应散射光线亮度的变化后，房间内早已不见派蒙的身影。
……
令人作呕的水红树气息。
在靠近瑞斯克的一刹那，派蒙无法忽视鼻尖飘荡的腥臭味，混合着人类对高级地位显而易见的渴望。
他几乎是闪身来到街尽头的桥面上，瓦因河旁的装饰性路灯点缀出渐层浮动的橘黄色缎带，彼此推送着行往远方的火光磨灭处。灰色的河水中倒映出他的身影，一波又一波击碎后又在短暂的间隙复原，如同一个人爱意闪烁的眼眸。
那里刻印着他，这个恶魔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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