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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么？”自显州她调戏他那夜后，他总是不能直视严娉婷，虽知她现在没了那些糊涂心思，他还是想尽力保持距离，以免彼此尴尬。

严娉婷将纸碎了扔到车厢的角落，“隽之，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他望向橘红相间的云彩，并未答话。

“日后，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皇叔坐上龙椅，我都希望可以恢复我严国公府的声誉，重建我家百年祠堂，我的赵铮，改姓严氏，承袭国公府的爵位。”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首异的父母，眶微红。

云淡淡地吁了一气，他撑着的手放松地抚了抚，他方才误会她了，还以为她放不年少那执念，“严家并无任何过错，因朝代更迭而枉死。若我……会还你严家的爵位。”

“你不想称帝吗？”严娉婷挑眉，侧看向另一边的窗外，街上张灯结彩，幡旗挂，为皇帝庆贺的闹氛围还在涨，“这天十年换了三个皇帝，凡有血，皆有争心，你敢说你不想吗？”

“我想。但还缺一西风。”晚霞渐暗，他望着暗云后黯淡的星辰，眸邃，“皇叔势大，我势弱。”

云借梁珍意的关系，联络上了梁集，梁集愿听他差遣，暗中谋划埋伏莫建元，拯救林相之事。云也相信在事成之后，他会占领京都，成为势劲的一方势力。

严娉婷自信地挥手，笑：“徐仲不行，他当不了皇帝。”

云回望向笃定的她，“为什么？”

严娉婷想起年少时，父亲既是国公爷，也是太傅，他学识渊博，受英帝重。英帝是哀帝的父亲，晏隽之的爷爷，“我爹说他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他这辈都不行。”

“你在说什么绕令吗？”

“英帝嫡有二，哀帝和怡亲王。英帝将皇位传给孱弱的哀帝，也不传给壮的怡亲王晏仲，你可有想过原因？”严娉婷叹了一声，“因为我爹说，怡亲王有开疆扩土之勇，但无治国之能，有宽怀容人之量，但无知人善用之才，他不适合当皇帝，他当皇帝容易被权臣架空权势，亦容易被臣祸朝纲。”

云垂眸思，他在边关那几月，亲目睹了徐仲底两个派系的争斗，皇叔杀伐虽勇，但遇事往往拿不定主意，面的将士为了博得功劳，各抒己见，时常争得不可开，而皇叔也无法将他们制好。

这恐怕也是逸王迟迟未能定决心，将藩王之位给徐仲的原因。

严娉婷又说：“而且怡亲王早有反心，你想想，国破之时，你其他叔伯及其家眷抵死反抗，皆遭屠戮。殷牧昭如何也寻不到晏仲的踪迹，因为他本就在别发展势力，他一听你父亲病重，殷牧昭造反，他没有派兵回援京都，而是死遁等待时机。”

“我爹临死前，破大骂晏仲、林志琅、燕鸣……如今可见，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爹曾说你很聪慧。他时常夸奖你，所以我也忍不住多观察你，我想其他贵女接近你，都是因为你太殿的份，而我不同，我是真的心……罢了。”她侧望向窗外，发间耀的金步摇更衬得她神落寞。

若说真能这么轻易地放思念了多年的人，她自认不到，但她也不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