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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贺言舒敛眸，“现在我在你面前，你可以直说。”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答应我的手术安排？”贺言舒问。

一看到贺言舒脸上和纪沉鱼胳膊上的伤，章一便惊呼：“Boss，你们被车蹭了？”

纪沉鱼陷了沉默——是啊，在这个地球上，每分每秒都在死人。病死的、撞死的、自杀的、他杀的，死亡不稀奇，死里逃生才稀奇。

纪沉鱼怔了一会儿：“你不认识他。”

纪沉鱼将埋在贺言舒的颈窝，似乎只有贺言舒的气息才能帮他续命。他的艰难动，半天才说：“我想问你，你真的希望我去手术吗？”

纪沉鱼的脸渐渐变得灰败，他缓缓地松开手，个自嘲的笑。

“哦，吓我一，你们知吗？前面车祸了，听说撞死了个人。”章一的语气就像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稀松平常。

“所以你觉得，看不见，比上死了好。”贺言舒帮他说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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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隔那栋？”纪沉鱼知夏闻殊喜的姓傅的那个人把别墅买在他家隔，夏闻殊时常过去，这也是他能认识夏闻殊的原因。

贺言舒没回答，只：“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

“我......”纪沉鱼了鼻，红了眶，“我怕死，更怕你不要我。”

“之前诊治我的医生说，我的瘤目前没有继续发展的趋势，只是压迫了我的视神经，不会危及到生命......但开颅手术，有死亡的风险。”纪沉鱼只把话说到一半。

“我还有画没和他一起画完。”上次回国之前，他还说要把贺言舒介绍给夏闻殊。

章一在路上堵了很久，终于在路边找到了贺言舒和纪沉鱼。

“不是，不小心的。”纪沉鱼说着，扶着后座车门坐了去。

贺言舒，想起纪沉鱼看不见，解释：“去诊过一次。”

先是父母遇难亡，然后是徐落病死，后来也离开了他。他比谁都要痛恨死亡、恐惧死亡，也一直都在努力地、张扬地活着。

“我明白了，不我作何选择，你都不会回到我边，是么？”

“不是我希不希望，手术与否都是你本人的意愿，我尊重你。”贺言舒尽量保持客观。

自从贺言舒明确地拒绝他后，纪沉鱼便怏怏的，就连贺言舒并排和他坐在一起，他也没有搭话。

贺言舒望着面前这张痛苦的脸，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人的神，而不需要回避。

“你来的那天说，等我治好了，你就会走。我不想让你走，我恨不得自己的病一辈都不要好，只要能留你在我边。”

贺言舒坐到纪沉鱼边，用酒棉球帮他理伤，淡淡：“见过一面。”

“手术失败可能会死，手术成功你会离开，不手术又会让你失望，我的脑里有一团浆糊，好像怎么都不对。”

“贺言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纪沉鱼着贺言舒的肩膀，声音颤抖。

贺言舒拿了药箱，重重地放到茶几上，引得纪沉鱼意识循声望过去。

“纪沉鱼，我已经有新的伴侣、新的生活了。你的选择，并不依赖于我。你把自己的生命的意义寄托在我上，这责任太大，我承担不起。”

“嗯......”纪沉鱼轻声，“贺言舒，我，很怕死。”

贺言舒别过脸：“你别想太多，先专心治病。”

就连走在大路上都能天降横祸，更别提他是有征兆地生病。要是他命里有此一劫，躲也躲不过。

纪沉鱼听完，在沙发上坐了半天一言不发。

死亡对于他，其实并不陌生，从他很小的时候起，死亡便如影随形。

贺言舒叹了气：“你是成年人，你的由你自己作主，其他人都不能帮你决定。能告诉我，你的顾虑在什么地方吗？”

陈渭拨了视频通话过来，贺言舒看了纪沉鱼，走远几步接通：“渭。”

“你说，他死了，姓傅的会伤心吗？”纪沉鱼的语气透着悲凉。

贺言舒居临地俯看着这个要死不活的人：“次再在路上横冲直撞，死的就是你。”

纪沉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落寞。

到了别墅后，章一才确定了消息——原来在路上被撞死的那位，是纪沉鱼的术老师，那个叫夏闻殊的小人。

他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追回贺言舒，死人是受不到的。

“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如果你非常希望，我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