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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绥绥太小，你也刚生产，这个时候，我应该留在你旁陪你。”

王修戈握住她的，微微颔首：“是，我回了，来不及等军队班师，便一个人先行离开，知你在河东，便一路疾行回来找你。”

几辈都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他已经累了，正因为双手沾满了鲜血，这一次，他无比痛恨自己的一双手，他宁可折断羽翼，只为一生悬壶济世，修足功德，盼一个圆满而久。可是矛盾的是，那样便无法保护她。

念及过往，诸多慨。

她将女儿放在秋千上，投怀，与他相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赢了，我就知……”

这一战以国武威将军为主帅，以姬弢为副将，合玄甲军与骁骑营之力，挥师北上。

在此战中居功至伟的“神秘人”蝉事了拂衣去，飘然远遁，来无影去无踪，仿若一个世外人，令无数人好奇打听，只有姬弢知他去了哪。

那个真的潘枝儿，或许仍然无知无觉地活在，与伏海等人相依为命。或许不去惊扰，宁肯他们不知自己，便不会有所牵挂，这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那无数个夜里，姬嫣夜不能寐，何尝没有担惊受怕，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发生？一定要等到此刻真的抱住他，这个真实的人，那害怕的觉终于彻底消解。

而且事后，绝不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借着她为妻主的权力，将他的话一应驳斥回去，蛮横地给小阿绥确定了大名。

“战场上杀机四伏，但阵营中偶有红袖添香，我尽量克制。”

低将怀中的小阿绥亲了一，他将女儿放到姬嫣的臂弯里，角尽力上扬，些许微笑之，“阿嫣，谢你的谅。不过有一我要事先知会你。”

战事顺利，首战告捷之后打了声势，靖军越战越勇，一鼓作气直捣黄龙三千里。

小阿绥在父母的看护一天天大，父母对她的与日俱增。

姬嫣破涕为笑：“你这人，可把你急坏了，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怎不知将自己打扮得英俊儿再来见我。”

胡拉碴的，瞧着小阿绥都不敢认了。

这时，从北夏传来了战火连绵的消息，打破了金陵城的安逸与平静，天征兵，讨伐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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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戈视线一定，快步上前走去，起初脚步匆促，但到了姬嫣的后，却放慢了许多，仿佛畏首畏尾一般不敢再继续上前了，他伸手，握住她的秋千绳。

姬嫣一听，顿时俏脸板了起来：“是必须！你敢红杏墙？”

“嗯？”

这次谈话之后不久，王修戈就追上姬弢所率的骁骑营随军发了。

姬嫣握住他的两只手，拇指过他的左手，“这只手是杀人的。”随即又过他的右手，“这只手是救人的。这两只手我都很。二哥，天太平是人人都向往的事，那时候我们可以渔樵江渚，鱼虾为侣，麋鹿为友，但盛世若倾，山河破碎，这天又哪有真的什么世外桃源，就算有，我知你也不会快乐的。所以，你去吧，我绝不阻拦你的脚步。”

饶是如此，姬嫣仍旧将女儿抱起来，举到他的面前，眸亮晶晶的，促：“绥绥，快，叫爹爹呀。”

王修戈这才看到他们落得愈发玲珑标志的女儿，她的两团小脸白里透红，眸乌，仿佛沁了雪般澄澈空明，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奇怪的男人，但耐不住娘亲的再三促，还是乖乖巧巧甜甜地唤了一声：“爹爹！”

王修戈伸手接过女儿，小阿绥在父亲怀里太安逸了，呵欠连连，姬嫣伸手从他襁褓隙里钻过，轻握住他的手掌，坐在他的旁侧，绥绥困得吐泡泡了，将圆溜溜的睛闭上，姬嫣歪在他的肩膀上，低声：“你有累世的记忆，所以你知仗应该怎么打赢对不对？如果你想去，就去吧，这是家国大事，我知你就算抛却了皇份也难抛却这些丈夫责任。而且，这对哥哥也大有裨益，你去了，这一仗肯定能胜。”

实在……草率了。

王修戈汗颜笑：“等不及了。”

王修戈微微一怔，随即，他颔首，“好。”声音微哑。

这一生已不再是太，料得袁家所驯养的假潘氏亦不会现了。

王修戈一怔，不知她何来的云霄天外的念，竟石破天惊一语。

。”夜，夫妇俩于卧榻之上缠绵悱恻一番，姬嫣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事，手比划了比划，“就取你的姓氏和我的姓氏，咱俩合起来，简简单单又特别霸气，而且像个货真价实的公主，是不是？”

她很有信心，是对他的信心，他们会大胜，靖人会大胜，如此才会有久的和平。

“不敢。”

自从兄走了以后，姬嫣就发现王修戈满腹心事，好像比她这个亲妹妹还要挂怀悬心，但她知他真正挂怀的不是她的哥哥，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在海棠影里，粉丛中背影沉地独坐，姬嫣抱着女儿从后靠近，“你抱抱她。”

回到家中，正好是一个黄昏，炊烟袅袅地升上林梢，他没惊动任何人，用最快的轻功无声无息地翻墙，如同几年前第一次在姬氏那棵老树遇见十二岁的少女姬嫣。而这次依然是在原地，老树底却扎了一架秋千，她怀中抱着已经快满了两岁的女儿，哼着他从未听过的童谣。

郎君和姑爷一走，姬府冷清了来，姬嫣只是想离他近一儿，好在凯旋以后早早地见到他，和父母商量之后，决议北上回河东。林夫人自不放心，一路随行。

恍如梦里所见场景，他推着她们母女，秋千架在绿影中摇曳，姬嫣猛地扭过，见到她熟悉的容颜，眉依旧，唯独嘴角这块地方胡拉碴的，像是多日未曾打理过自己，姬嫣霎时了眶，冲而：“二哥！你……你回来了！”

于次年的秋天，靖师还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