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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暮语已经及笄,秦氏想着早日给她寻位好夫婿嫁府去,也算全了这段母女分,不用日日看她在前晃,于家里几人都好。

浮上心,久久回不过神来。

秦氏被这么一闹气得几日不来床,看着前的亲生骨是又又恨,最终只得一声叹息。

安远侯只觉得这几日来叹的气比往常十六年加起来还要多。

暮语在府中待了三日,只觉上京中人真是奇怪,明明各个锦衣玉,却还日日愁眉苦脸。从前在云州的时候,月娘有时对自己关怀备至,嘘寒问,有时一生气又个把月见不到人影,这些时候暮语就要对温饱犯愁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天天有吃,有新衣穿,真不知他们在愁些什么?

虽说前几日暮府门前闹得沸沸扬扬,但人要往前看,生活还要继续,待秦氏好些之后,也不和侯爷置气了,毕竟不再是十六年前那般骄纵的,两人合计了,对外宣称暮语是暮遥的嫡亲妹妹,只因幼时不好才外养病,如今十六已过,自然接回府中。

暮语冲他咧嘴一笑,府上就属弟弟和自己关系最好了。

安远侯府与庆国公府原本已有婚约,如今横生变故,不知这门婚事之后会作何打算,安远侯府的嫡女成婚本是多少人抢不来的好事,但近日侯府秘闻也算是满城皆知了,上京门大对此都避之不及。

安远侯近几日也向朝廷告了休假,在府中一面尝试着与女儿相,一面照顾安夫人,可谓焦烂额,本不比理朝中之事省心半分。

刚刚得知自己世的暮语,虽然仍在震惊中,但看见养育了自己十六年的月娘命丧当场,也来不及细想她曾经对自己所,伤心哭泣地泪如雨

围观群众四而散。

安远侯暮远志叹了一气,看着伏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暮语,一副盈盈孱弱的样,将她扶起来接近府中,万般绪涌上心

暮语从小在云州田庄大,远离上京纷争,养的这样单纯直楞的,从前月娘待她不算太好,又喜怒无常,心好时对她嘘寒问,心坏时则对她又打又骂,是以暮语的悲伤很快就被这源源不断的填满了。

暮遥看了碗里扭曲的,面,她十六年来从未吃过此,难不成要她直接拿在手里啃吗?

秦氏看着前人的吃相,哪有半大家闺秀的样,她是既生气又心疼,只:“多吃,别噎着了。”

五日后,秦氏略好些,家里人终于吃上了第一场团圆饭。说是团圆饭,其实桌上几人胃都不太好,只有心比天大的暮语和侯府八岁的幼暮斌两个一人一只吃得

,这个给你吃。”八岁的暮斌看发楞,以为是自己吃了她的兴了,委屈地让手中的

大夫人秦氏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位二八年华的嫡女,又这般大张旗鼓地宣扬,暮家嫁女之心可谓昭然若揭。

秦氏看着暮语的举止派,对她是不起来,恨恨不去,不得不说月娘这一刀是生生扎在了她的心窝上。

暮遥仍是她一贯的淑女派,端坐在桌前,夹了一块前的菜,放嘴里味同嚼蜡,心十分复杂。

唉……

她原是侯府万千的嫡女,如今一落千丈,尊荣全被旁人夺了,更沦为上京城中的笑柄,就连侯府人也偷偷在背地里嘲笑她。

暮语是她十月怀胎诞的孩,于侯爷来说,家里几个皆是血脉,可于秦氏来说,暮语才真真是自己的亲骨

可恨之人已死,暮语终究是自己的亲骨,且是个受害者,这碗苦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无法再迁怒旁人了。

“爹,娘,,这可好吃了,你们怎么不动筷?”暮语嘴里满饭菜,混不清

但她面上仍带着笑意,柔声:“多谢。”

偏偏自己还不能抱怨一句,且要装得宽容大度。

这顿饭一家人吃的五味杂陈。

暮遥在房中看书,几日未曾过房门了,如今自己的份地位尴尬,她不敢多言,只能装作卖乖听话,往后她在安远侯府的日怕是不像从前那般好过了,但女嫁乃第二次投胎,她只盼之前定好自己和庆国公世的婚约,仍能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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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这个,可好吃了。”暮语笑地对暮遥说,然后夹了个爪到她碗里。

翌日一早,暮语和暮斌趴在后园的杨柳树,两人蹲守了半个时辰纹丝不动,竟是在观察蚂蚁搬家。

秦氏本名秦曼容,乃令国公独女,一辈为人傲,最重脸面,上京城中除却皇城中的几位娘娘,哪个不要给她几分薄面,此事在上京传的沸沸扬扬,闹得她颜面尽失,几日都不敢迈大门一步。

“散了散了,都散了!”侯府家丁在门厉声驱赶

悄立在一旁的安远侯暗自叹了气,这个女儿暮语哪有半大家闺秀的样,每日不是趴在地上观察蚂蚁蜈蚣,就是爬上树捉知了蜻蜓,生生十六年的光,虽说月娘也让她读书识字,但这举止派,终是被养废了。

“大家赶动筷吧。”安远侯尴尬一笑,夹了块夫人碗里。

暮家为此还特搞了个隆重的认亲仪式,等于昭告天,暮府现在有两位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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