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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状抬把严琅上打量了一，说：“就别找你同学了吧，我这个是给小学生开的班。”

陈辉状不以为意：“那有人店来咨询吗？有家留电话了吗？”

“你真兴趣啊？那我带你参观参观吧，我们小太绘画班教素描、彩、国画……”

严琅不需要钱，他只想找个不那么哒哒的地方呆着，好让他安心看书。

陈辉状没有多说，他从夹里拎了一张二十给刘怡瑶，手背朝外摆了摆手，说：“都走都走。”

刘怡瑶从门拿了把伞，站在屋檐告诉严琅：“你等我一，我找家店把钱破开，分你十块。”

刘怡瑶指天发誓：“今天这个真不是我同学！我绝对不认识他！”

刘怡瑶挠挠，一把把想要掉门的严琅揪住，说：“有啊！他就很兴趣。”

“你真不要钱啊？”

严行说，要不然把床挪到他的房间里去，两个人挤一挤。严琅不愿意，他觉得自己大了，想要拥有一个人隐私。虽然他不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用，你告诉我怎么去书店或者图书馆吧。”严琅晃晃手里的书，说：“我想看会儿书。”

刘怡瑶把传单往他怀里一，说：“小同学，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学画画的好材料。我们小太绘画暑假班火招生中，原价1500，现价1200，折来一节课只要80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谢谢舅舅！我明天还来！打工使我快乐！”

他们了一番功夫摆脱了这位大婶，然后等着他们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大妈。

这是严琅来苍南的第三天，他遇见了一个前后鼻音、翘平都不怎么分的聒噪男孩。他判断对方可能来自台湾，还怀疑一秒对方的嘴里就会飙一句“吼，你这个人怎么不接传单，真的很机车诶”。

陈辉状问严琅：“你真要报班？”

严琅不知三年之后去了北京的刘怡瑶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会说：“刘怡瑶，男的，温州苍南人，讲闽南话，不会说温州话，也听不懂。我们家不炒房，也不是有钱人。”再过两年刘怡瑶还得加上一句“江南革厂和黄鹤的事是真的，但我不认识黄鹤，也没去过革厂，知的不比你们更多”。

大人们白天都在外，严琅一个人在家闷了两天，实在受不了，想找个燥一的地方呆着。

严琅低吃着全国味都统一的拌面，想：现在回北京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安全。

严琅觉得上的衣服好像一直不透似的，黏黏地贴着他，让他浑不自在。

太了，怎么能这么啊。

他们乘火车从北京发，晃了两天才到温州。从温州到苍南要乘大，苍南的车站又小又破，了车之后有大婶大叔揽客，一方言味重的普通话，问他们要去哪儿，说着就上手来拉，让他们去住宾馆。严琅被扒拉地很不自在。

气象局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事暂时脱不了，让他们稍微等一等。严琅的肚有饿了，严行看来了，说不然先去找家饭店歇一歇。后来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决定十分错误。

六月是南方的梅雨季。自从他们到了苍南之后，雨一直个不停。

严琅不知该作何反应。果然，他一开始就应该找一个可以正经读书的地方才对。

了车站往前走，狭窄的车两旁琳琅满目地分布着各类商店。有上了年纪的女人化着艳俗的妆，看见他们面生，气质也不像本地人，就来拉他们，挤眉地说：“路上累了吧，来洗个放松一，很舒服的……”

空空的，孤零零地放着一张行军床。那里原来好像是设计用来储的，小也就罢了，重是没有窗，住着很闷。

严琅拿上书和伞，了楼，从后绕到前去，碰见了在发传单的刘怡瑶。

严琅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传单，抬脚往绘画班走去。透过两扇落地窗，严琅确信里面人少安静而且开了空调。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发传单的会跟着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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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怡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时有个三十来岁中等材，中等样貌的男人从二楼来了。刘怡瑶看见他，睛亮了一，大声说：“舅舅！我传单全发完了！该给我结工钱了！”

刘怡瑶压低声音对严琅说：“兄弟，拜托了！工钱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

严琅。

陌生的店他们没敢去，最后找了一家沙县小吃坐了。万幸，沙县小吃驰名全国，大品牌，品质有保证，只卖吃的，绝对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消费。

严琅对苍南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六月的天气还不算太，而且还雨，温度一直在25度左右徘徊，大多数商家还不开空调。严琅住的这栋房临街，楼上是住，楼一排都是商店，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他趴在窗上听了一会儿，确信楼有一家店开了空调——他听见了空调外机运作的声音。

严琅那个时候15岁，没有太多生活阅历，但他也绝对不傻——什么洗啊！这位大妈就差没说“大爷来玩儿”了好吗！

严琅有后悔了，这个人吵得好像一只鸭啊。他应该找一个图书馆或者书店才对，但是他又不认路……

第2章 苍南02

刘怡瑶：“那好说，我带你去。跟我！i ku zo！”

外面的雨还在着，淅淅沥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