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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另一端的那只手却始终有些张，杜如芸心里好笑，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

林琳一时哽咽。

杜如芸上前，伸手握了父亲的手，轻轻：“爹爹别怕，且在家休息两天，回门那天，您就和我一起住到梁府去。”

“等等！盖！”林琳把人唤了回来，拉到镜前细看。

不意外的，杜老爹破涕而笑：“傻丫，那哪儿成规矩！”

“当初看着你母亲嫁，没想到这么快，你也嫁人了。”她轻柔地替杜如芸拉好衣襟，“这么好的孩，嫁给谁都吃亏。”

本来想着，这整顿国家、扶持太上位，少说也得两三年。反思自己，今年还不到二十一，搁在现代，大学才刚毕业，犯不着急着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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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轻轻把泪眨了回去，“不过那梁公，为了娶你，肯把江山都送人，勉算是得上我们如芸。”

隔就是书坊，杜如芸刚到铺门，便见书坊的伙计快而来，一边往书坊里钻，一边叫嚷着：“大梁的新消息，快，还能赶上新一期的《闲云榜》！”

这个时候，应该是经典的新娘偷吃环节。杜如芸直接把上沉甸甸的凤冠取了来，毫不客气地抓了床上的枣生来吃。

小橘喜滋滋地跑来报信：“程公真厉害！拦门的了一大堆难题，文的武的都有，就没见他为难，顺的诗都书院的先生称赞。拦门的说，怕是拦不住，上要来了。”

一刻钟后，杜如芸喝着新饮料，看着手里的纸条，有些发愣。

怀着侥幸又喝了饮料，坊里传急信的鸽突然来了，刚刚退位的梁帝居然已经快上路，把千里之遥压缩在了十天的不眠不休里，朝着乐都呼啸而来。

“来了！”杜如芸由着白灵又给她扑了扑粉，提着裙就往外跑。

轿、过火盆、拜堂，这一程序千百年没什么变化，杜如芸一个现代人，还天天混演艺圈，看人演了无数遍，倒是驾轻就熟。

杜如芸伸手握了红绸，低声细语：“别怕，我跟着你。”

大红盖挡住了视线，杜如芸跟着喜婆，缓缓走向大堂。

成功逗笑了老父，杜如芸稍稍放了心。

梁府就在城北，其实离杜家乐坊并不算远，只是乐都商会会嫁，排场怎么也不能少。鸳梦阁绞尽脑，终于设计一条极为复杂曲折的路线，平日里快几分钟的路程，迎亲的队伍是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

“林姨……”杜如芸握了林琳的手。

锣鼓声顿时大了起来，杜如芸转，一节红绸布被递到面前。

一红衣的喜婆笑眯眯地站在门：“新娘，去前堂了！”

或许，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镜中的少女比刚穿来的时候了一截，如今已比林琳了半个，凤冠，宝石在初生的光熠熠生辉，却比不过少女肤如凝脂、目如星。一大红嫁衣上金线灿烂，腰线略略收，凸显少女苗条的姿。

鞭炮声响，乐坊门一阵阵笑闹声传了来，间或还夹杂着几声叫好。

接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梁程煜几乎是拿了行军的密和速度，迅速在两个月里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直至今日迎亲……

杜老爷自从定了婚期，已经偷偷地哭了好几次，此刻话语间倒还镇定。只是杜如芸从盖看过去，就见爹爹喝完茶后，指尖抓着椅扶手，骨节都发了白。

去年冬天，梁程煜彻底解决了北疆和东北军的隐患，在新年之前班师回京。杜如芸早在十一月间就已经完成了她的“包养”任务，施施然回了乐都，偷懒过年。

来到堂中站定，却只能见到新郎的靴尖儿。新郎官捧着茶，恭恭敬敬地呈给坐在上首的杜老爷。

那日天气正，杜如芸听说属的糕铺新调了好喝的饮料，一时忍不住，亲自跑到铺里去视察。

“新娘门了！”

可没想到，半年不到，这人居然就退了！

甸甸的凤冠，杜如芸暗叹，当新娘还真是个力活。

等回过神来，杜如芸已经坐在了喜床上，红烛照。

话音未落，乐坊的大门开了，喧闹声蓦然清晰起来。

纸条上赫然写着：“梁帝禅位，太登基。”

绸布轻薄，微微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