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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宁从院门一路小跑到窗前，趁其不备，径直把冻得通红的手伸洛影的脖里。

“宁也曾见过冬日的芙蓉吧？不知是否许了心愿。”

从暮到初冬，整整二百个日夜，洛影已制成了数件冬衣，却仍旧没有等到颜裕的影……

“男孩终于明白了女孩的心意，第二日便登门求亲。女孩的父母也是讲理之人，他们答应男孩，若能得中士，便将女孩许给他。后来，男孩回到家中，发奋读书。在他大比前一年的冬日，女孩家门的芙蓉突然绽放。女孩在芙蓉枝上系了一红线，为男孩祈祷。来年日，男孩还真就考上了士，也如愿迎娶了女孩。再后来，男孩成了一位大将军，带着女孩离开了洛州，前往边关。据说，这位大将军战无不胜，守护边关数十年，和夫人恩白，孙满堂……洛州也因此传这样一个说法：若能得见冬日的芙蓉，并在芙蓉枝上系一红线，就能如愿以偿。”

“士？”

“怎么还在冬衣？祖母、爹爹、阿宥……我们都有了，还给谁呀？”韩宁一把夺过洛影手里的冬衣，拎在半空中细细打量，“噫——是男的。”

“只要是你的，他都喜。”韩宁缓步走屋，搬了一个小凳，坐在炉火边烤手。

。边关战火纷飞，各民失所，唯有洛州安逸祥和，不受半分侵扰。

“数年前曾有幸见到过，也偷偷系了一红线，许心愿。”

“作曲人是谁呀？”

她哼得随意，只有调，没有词。洛影侧耳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听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曲？怪耳熟的。”

推开窗，一寒气扑面而来。洛影坐于摇椅上，掌心相对，搓着手，望向院中。才刚步冬日，洛州已了数场雪，积了厚厚一层。屋檐上，院中，随可见。三三两两的麻雀落在雪地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是在觅，又好像是在呼朋引伴。

“你去玩雪吧，不用陪我。”

“恩……关于这首曲还有一段极的故事呢……据说，有一对男孩女孩，他们从小一起大，厚，却一直未曾表明心意。后来，男孩家境中落，穷困潦倒，女孩被父母许给一个大人家。自此以后，男孩日日徘徊在女孩家门外的芙蓉树。他想要询问女孩的心意，却又不知如何开，便了这首曲。女孩听懂了曲中之意，便以此诗曲，回应对方。

少年人多是喜繁华，老者却更安于平淡。洛影曾在喧闹的市集中，向往洛州的满城飞。如今又在清冷的冬日里，怀念梓州的万家灯火。

“我累了，在你这儿坐会儿，偷个半日闲。”韩宁往炉火里加了一块炭，呆呆望着火焰，嘴里还哼唱着曲。

“恩？”洛影心生疑惑，“许的什么心愿啊？怎么会只得一半呢？”

这个故事，和梓州 “红衣男”的故事有几分相像，看来各地的传闻也是不尽相同，未必真实，不过倒也还算有趣。

他倒反问我：‘冬日为何不能卖折扇？’

“嘶——好冰！”洛影急忙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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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验了吧……至少实现了一半……”

外面冰天雪地，屋温如。洛影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又拿起针线，继续低忙碌着。

只见一团白影闪现，她未及细看，但觉肩上一凉，一块雪球已掉落在脚边。

若说梓州的，在于市与坊的完全合，喧嚣享乐已经成为生活的一分。那洛州的，则在于它独有的静谧，日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是那般井然有序，从容不迫。

“哈哈，验一咱们洛州的雪。”韩宁趴在窗上，探着脑袋，“你怎么日日窝在屋里呀？什么呢？”

我觉得他大概是个傻，便回：‘因为无用啊。’

“莫非……”韩宁刻意压低了声音，“是给我们小叶的？”

洛影拍了拍肩上的残雪，扬声：“外面怪冷的，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吧！”

“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韩宁的声音变得缥缈，“那年我才及笄，恰逢立冬时节，橙黄橘绿，满目纷繁，真可谓不胜收。我在街闲逛，远远看到一个贩卖折扇的摊。天气早就转凉了，竟然还有卖扇的？我心中疑惑，便走了过去。摆摊的是一个年轻人，衣着朴素，却彬彬有礼。我看他是个面善的人，便直接问他：‘这大冬日的，你怎么卖折扇啊？’

“小影，走，随我去打雪仗！”韩宁的声音清亮，透过窗，传了来。此时，她正倚靠在院门，手里还把玩着一团雪球。

“不知。”韩宁摇了摇，“传说，是一位和王右丞一样有才的士。”

“制冬衣。”

“飞……我们洛州的小调。”韩宁又轻声哼唱了一段有词的，“……若……风不解意……何因送……落来……”

洛影从她手中拿回冬衣，了：“也不知他喜什么样的纹路。”

芙蓉，即拒霜。洛影突然记起，颜裕初到洛州那年，就曾见过冬日的芙蓉。却不知他是否许愿，愿望又是否灵验。转念一想，韩宁当时亦在洛州。

洛影终于听懂了唱词：“这是王右丞的诗文吧。”

“灵验了吗？”

“恩。不过只有这一句是王右丞的，其余都是作曲人自己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