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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暮无所顾忌：“但那是未来的你需要担心的事啊，现在的你，只需要把未来的你带到想去的地方就好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方晓暮惊奇反问，得知季宁的疑惑后，她在半空中比划两，最后用指自己的脑门，诚恳回答，“直觉。”

瘦如竹竿的方晓暮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睛亮晶晶的，跟纪然说：“方晓暮生来就是属于蓝天的！”

“他们俩”指的是谁，纪然很是清楚，说：“爸爸和哥哥都没事，是小姨家的阿朔，发生一些意外……”

方晓暮用拇指不断：“我觉得你通过这件事，看到了更层次的东西，似乎跟你的未来规划有关？”

要不然怎么还能看来跟未来规划有关？

嘶——恐怖如斯！

随后，纪然完完整整地事解释了一遍，她靠在墙上，慢慢说：“我不敢想，如果我没有看过书，如果我晚了一步……”

如果风景不遂人愿呢？

这直觉是建立在方晓暮对熟悉的人的微表观察，她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也很容易莫名其妙讨厌某个人，黑白分明到让人咋。

回答了个寂寞。

初二的一个夏天，上育课，方晓暮坐在场的双杠上，一手指着天空，说：“晓指黎明，暮指傍晚，一天的回聚集在我的名字中，只说明一件事！”

方晓暮觉不妙，一寸一寸把脑袋往后缩，嘀咕：“好嘛好嘛，知你没事啦。”

那可能二十六岁的她们应该困扰的问题吧？

季宁悄悄看了一纪然，状似不经意地问：“难是他们俩生病了？”

纪然歪，看着若有所思的季宁，说：“就像宁宁一直持舞？”

纪然意识接话：“因为方晓暮生来是属于蓝天的。”

正在此时，救护车的笛声呜啦啦停，纪然离得很远，只能看见在担架抬来时，医生踉跄的脚步。

季宁曾经想，若是有一天谢幕，她一定要倒在最亮的聚光灯。

话音刚落，季宁惊叹一声：“……嚯？”

纪然一顿。

“嗯？”季宁嗦了一茶，洒脱，“也许？”

酸甜苦辣全被季宁合在每一个舞蹈动作中，每一组编排上。

纪然坦诚：“其实，送阿朔来医院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甚至在上台阶的时候差绊倒。”

“你记得！”方晓暮开心得不得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不放弃任何机会，将未来的方晓暮送上蓝天！”

季宁转看向方晓暮，神中盛满了不可置信：“朋友，你兼职神婆吗？”

季宁回过味，把偏了八百里地的思路重新拎回来，心里疑惑方晓暮此人到底有什么力，能让人不知不觉跟着她的思路走……

季宁言又止。

宁不一样，舞蹈包了季宁的十几年来的，包了期盼的神，包了曾经对梁栀妈妈的向往，包了跟纪父作对时获得的痛快……

“可是没有如果！”季宁斩钉截铁地说，她关上件自带的颜，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纪然泛红的眶，“事实就是你救了阿朔，这个结果在这里，无法更改！”

去医院的路上，纪然怀抱着打哭嗝的梁朔，扪心自问，她够资格在未来某一天穿上那一象征希望的白大褂吗？

医护人员们将病人推急诊通，用飞快的语速病人的基本状况，他们在与死神赛跑。

方晓暮似乎察觉到自己说了一自己都没明白的话，挠挠，说：“就像我，我第一想成为飞行员，第二想学航空航天，第三是考军校，所以我锻炼，努力学习，如果我考那一年不招女飞，我就去上最好的航天学院，因为……”

纪然苦笑：“对。”

方晓暮在旁边听，一手摸着，忽然说：“纪然，你在担心什么吗？”

纪然却不止一次见识过方晓暮堪称恐怖的直觉，对方曾在她去世前一个星期，跟纪然说她可能会因为家原因请假几天，希望回来后可以请纪然补习落的功课，还说如果她状态不好，请纪然不要生气。纪然不解，方晓暮便说“爸爸妈妈回来了，但爷爷很伤心，我总觉得要走了”。

季宁：“……”

那是活生生的人，容不得一丁的懈怠。

无人在意的角落，纪然用脚尖不断在地上画圈，对着友人们轻声说：“我很害怕，我承担不了生命的重量。”

对于方晓暮来说，十六岁持的意义，可能只是想看看二十六岁时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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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纪然会害怕，那二十六岁的纪然呢？难因为十六岁的纪然害怕，二十六岁的纪然就要失去她的梦想吗？”

那一瞬间，纪然莫名觉方晓暮的逻辑关系和梁朔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