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生死发qing（转）(2/3)

我怎么能——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留我的人独自在这世上痛苦？

……

这样的我一定会地狱，然后我会在我一生的过错面前坦然认罪，但绝不忏悔。

因为我怕啊。

在他看来，暴风雨是我，海也是我，那个泡在海里快要淹死的人还是我。

我隐约看到陶屿很艰难地在笑，他用力压住让人难过的哽咽声，用很轻的气声问我：为什么……我们为什么非要聊这个？……

这痛我已经经受过了一次，他妈的到底还要我经受几次？！

因为我知自己罪孽重，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清白无辜——

然而事后，当我把这受告诉陶屿时，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拍拍我的，说你在胡说八什么东西。

它会在每一个雨天反复发作，那是一从骨髓中滋养来的疼痛，总是把我翻来覆去地照死里折磨。

他的右手从我的脸颊慢慢朝后面摸索过去，直到拢住了我的后脑勺，然后很慢地摸着我的，笑起来都像在噎：这么痛苦……还是要聊……

这个开关一旦被碰，心脏也会跟着绞，一瞬间，所有藏的那些脆弱的、的、柔的东西就这样被拧挤，然后溃地了一地。

我待陶屿实在很坏，简直坏得罪无可恕，十恶不赦。

它本其实并不值得恐惧，因为作为个消亡，是我的刑满释放，它必然会是我的节日——

因为我怕。

死亡是我这一辈都无计相回避的问题。

我绪的开关冷不防就在这样的抚摸被打开，开关背后有一电线，电线的另一端直通心脏。

这痛我能经受住一次，但我还能经受住几次？

我可能穷极一生都不能将丧亲之痛写尽，怎么有勇气再一遍遍地去写人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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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怕他先我一步离去。

那一天要是真的来了，我想多留一些快乐的东西给他，好在今后的日里帮他镇住一些痛苦，哪怕我自己也知这本于事无补。

他就用这双手来捧住我的脸，帮我掉满脸的泪。

……

他在这个位显得被动至极，无助至极，浑上都被禁锢，只有一双手还自由——

我就问他那个风

我能的，就是从地上掬起它们，捧到陶屿的面前，告诉他，问题的答案就在里面——

我要拿他的骨灰成骰跟天赌，再拿他的骨灰成左手枪跟命赌，等一场漂漂亮亮的败仗，我要风风光光地输。

我还非要用这样横无赖的姿势折磨他，把他置于完全弱势的境地，无力抗拒。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先他一步离去，我希望他活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绪猛烈如风暴，汹涌如浪，足以倾覆一切驶这片海域的船只——

除了陶屿。

陶屿是一个还没有接近过死亡的人，他恐惧死亡，想要回避死亡，但连他现在的姿势都让他什么都避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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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之不得安生；又用他的死亡折磨自己，方能遂心快意。

在我看来，陶屿就是这样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落了命悬一线的不安。

我迫他和我一起面对死亡，又迫他接受我的死亡，甚至迫他助我加速死亡。

……

所以，为此我愿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但又怕命运不让。

那是一割刻骨的伤痛。尽时间可以让重新起，但骨伤永远不能痊愈——

他之所以会开船来，就是为了把我从海里捞起来，带到他的小岛上去避一避，因为他的岛就在风里，那里风平浪静，云淡风轻。

35

我接近过死亡，我经历过永别，与我至亲、至的人。

可我也知，它将会是我的人永受折磨的忌日。